首页 第15章

她的脸颊和额头上贴了两片**的星星。
明亮的,和她一样。
初妙祎给他擦完药,才重新拿了一根棉签给自己破了皮的地方处理。
她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像一只小猫在**伤口。
擦了几下,她又扭头过来问宋青澜,“你的腿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拍个片子看看?”
“不用。”
他今天早上不知道她跟在后面,淋了雨,给他找到助听器,还受了伤。
“今天那样很危险,以后别再跟着我了。”
初妙祎笑了下,把棉签随手扔旁边垃圾桶里,朝他歪着脑袋说,“那你可不要再受伤了,我还等着你教教我物理呢。”
“小宋老师。”
宋渝霜醒来后没多久初妙祎就回家了。
宋青澜解开他手腕上那条丝巾,指腹轻轻在细腻柔软的布料上揉了揉,藏进口袋里。
入秋后的江市早晚都很冷,初妙祎回到家,家里的阿姨给她熬了汤。
洗过澡才发现自己鼻子不通气了,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头有点疼,喝了汤吃了药一下就睡着了。
医院里的味道很难闻,不是消毒水就是各种药的味道。
宋青澜吃不下东西,但要下楼给宋渝霜买的时候,发现座椅上放了一把全新的伞。
他刚才一直没看手机,拿出手机支付的时候才看到初妙祎一个小时前给他发的消息。
别淋雨,别生病。
他动作停顿了几秒,付了早餐的钱,在路过药店的时候,进去买了一盒感冒药。
回到病房,把餐盒打开,在底下垫了几张纸巾才递给宋渝霜。
宋渝霜可能记不住自己都做了什么,但她看见宋青澜擦了碘伏的手。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样。
她只要病症发作,宋青澜的身上就会多出几道伤口。
错的人是她,是那个男人。
可承受了最多苦难的却是一个什么也没做错的少年。
他才十七岁。
从出生那天起就开始活在阴霾里,整整十七年,从未少过一天。
她的八年喂了狗,因为承受不住那些辜负和伤害,精神和心理都出了问题。
宋青澜十七年里没有过一天开心,却不敢承受不住。
宋渝霜伸手去碰了碰他的手腕,可以触摸到他手腕的骨感和青筋,她轻声问,“手怎么受的伤?”
宋青澜把手收回来,声音平淡,“没事。”
“青澜。”
宋渝霜垂下眉眼,声音有些虚弱。
“你把我送去精神病院吧。”
宋青澜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到她湿红的眼睛。
精神病院是什么地方,谁会主动提出要去。
宋青澜薄唇轻启,“我能照顾好你。”
“但我不想再拖累你了。”
宋渝霜眼角掉泪,“每次都这样,我根本克制不住自己……”
宋青澜给她抽了两张纸,“没有拖累。”
“以后别乱想。”
……
初妙祎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头重脚轻。
她下楼吃早饭,初睿廷看到她一边鼻孔里塞了一张小纸团,问她,“感冒了?”
“嗯。”
鼻音特别重的一声,听着像“哼。”
“赵叔说你昨天半路下车,合着就是给我整个感冒回来是吧?”
“感冒而已,我体质这么好,很快就好了。”
她扯出椅子坐下吃饭。
半个小时后,司机送她到学校。
她也是书包一扔就趴桌上。
热身考的成绩老师改得快,上午就出来了,学委把成绩单贴在教室后面的展览墙上。
全班雷打不动的还是他们这两桌。
宋青澜成绩好得稳定,不需要看,初妙祎在睡觉,懒得看,李执在打游戏,没时间看,阳炜在照镜子欣赏自己美貌,无所谓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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