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然后是那个夜晚。剪辑室。微博。*超单。三岁四个月。
然后是咖啡馆。林栀的眼泪。“我不知道。”
然后是民政局。下雨。那把伞。“谢谢你。”
这些画面一个接一个。
但我不难受。
只是有点感慨。
七年。
两千五百多天。
最后留下的,是一个陌生女人,和一句“谢谢你”。
我笑了一下。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睡了。
15
第二年春天,我接了一个新的纪录片项目。
去云南拍素材。大理、丽江、香格里拉。一个月。
我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旧信封。
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
我和许安的结婚照。
我们穿着礼服,对着镜头笑。他搂着我的腰,我靠在他肩上。
我看了几秒。
然后撕了。
扔进垃圾桶。
继续收拾行李。
飞机落地大理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阳光灿烂,天蓝得不像真的。
我走出机场,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香味。可能是花,可能是草,可能只是高原的空气。
挺好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跟着摄制组到处跑。
大理古城。苍山洱海。喜洲古镇。双廊。
拍日出,拍日落,拍云,拍人。
很累。但很充实。
有一天傍晚,我们在洱海边拍落日。
太阳一点点沉下去,把整个湖面染成金色。远处有船慢慢划过,桨划开水面的声音,轻轻的。
摄影师在调试机器,场务在整理器材,导演在和当地人沟通明天的行程。
我站在一边,看着那轮落日。
忽然想起一件事。
很久以前,许安说过,以后带我去洱海。
那是结婚第一年,他说“等我们有时间,去大理住一段时间”。
后来一直没去。
他有他的事。我有我的事。时间总凑不上。
现在我自己来了。
一个人。
太阳落下去了。天边还剩一点红。
我站在那里,直到那点红也消失。
然后转身,往回走。
住的地方离得不远,走路十分钟。
路边有人在卖烤乳扇,我买了一个。
尝了一口。甜的,有点腻。
但还行。
16
从云南回来之后,我换了一份工作。
离开原来的公司,去了一个新平台。薪资高一点,项目更有意思一点。
同事们都是年轻人,干劲十足。
我好像也被带动了。
每天忙忙碌碌的,没空想别的。
有时候朋友问起许安,我想半天才能想起来——哦,那个人。
他的事,我很久没听说了。
后来有一次,朋友告诉我,许安被医院处分了。
“为什么?”
“好像和患者家属有关系。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我点点头,没再问。
不关我的事。
又过了一段时间,朋友告诉我,他调走了。去了郊区的一家分院。
“听说混得不太好。”
我没说话。
心里也没什么感觉。
那个人的好与不好,和我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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