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
“在拼什么?”
慕思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了顿。
“猪的头盖骨。”她说,“半成品,还差几块没找到。”
薄砚盯着那堆骨头看了两秒,又看向她。
他就说,去了**,终于不会从犄角旮旯里,冒出这些奇怪的骨头了。
他要笑不笑地扯唇,下意识地伸手去捞她:“上楼睡。”
她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他的手。
薄砚盯着自己落空的手,抬眼看向她。
“昨晚上抱过、睡过、亲过,这会儿就翻脸不认人了?”
慕思婉站直,理了理衣角。
“那是在履行夫妻义务,现在是日常相处。性质不同。”
她转身上楼。
薄砚手抄在兜里,盯着女人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她说得对。
他不应该在非义务的时间,还想跟她亲近。
可问题是——他想。
这让他烦躁。
他把这归咎于昨晚。
刚开荤,身体还没调整过来,仅此而已。
去**待一段时间,这股冲动自然会消下去。
——
第二天一早,慕思婉从床上醒来,发现床的另一边干净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他昨晚没有回房睡觉。
慕思婉没有多想,只认为是工作太忙。
下楼时,陈姨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薄总呢?”
“去**出差了。”
陈姨愣了一下,语气里便多出几分怜惜:“又要去很久?”
慕思婉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
“他说只待半个月。”
陈姨点点头,没再问,转身进了厨房。
——
周六上午,慕思婉在客厅画画。Grace盘在她脚边,脑袋搭在她膝盖上,安静地吐着信子。
画了两笔,她停下来。
家里太安静了。
以往周六周日,薄砚会从书房出来,凑过来看她画什么。
偶尔问两句,偶尔就坐在旁边看,也不说话。
现在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盯着画纸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画。
不适应,但依然舒适。
跟薄砚相处不让人反感,但自己一个人待着,也挺好。
——
下午,手机响了。
徐若琳的名字在屏幕上跳。
慕思婉看了一眼,接通。
“思婉啊,这周末有空吗?跟薄砚一起,回来吃个饭。”
慕思婉顿了顿。
“他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薄砚又去**了?”徐若琳语气变了变,“去多久?不会是嫌你无趣,又回**去了吧?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改一改你那个冷淡的毛病,正常夫妻之间,谁受得了你那个冷淡的性子,现在**公司……”
“只是正常出差。”面无表情地,慕思婉打断她。
“哦……”徐若琳语气一转,又变回那副慈母模样,“那他去出差,你们还有联系吗?”
慕思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三年前。
你跟薄砚已经是朋友了,快来聊天吧。
准确来说,是毫无联系。
徐若琳在那头继续说:“如果能联系上薄砚,你看能不能跟他说说——砚和国际最近有个项目,挺适合**公司做的……”
果然。
慕思婉垂下眼。
“联系不上。”
她按下挂断键。
她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Grace从她脚边抬起头,蹭了蹭她的手心。
她低头看了一眼,摸了摸它的脑袋。
客厅又安静下来。
她继续画画。笔尖落在纸上,沙沙的声响填满这一小片空间。
画了一会儿,她停下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徐若琳发来一连串消息。
慕思婉把手机翻过去,不受影响,继续画。
——
画完最后一笔,她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Grace已经睡着了,盘在她脚边,脑袋埋在身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