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傅蔺晟看着我平坦的小腹。
男人难得软着声音,“孩子还好吧?没陪着你生产是我的错。”
“但昨天事出有因,嫂嫂对小狗感情深厚,痛哭伤神,我才去看了看。”
“你是将军夫人,应该大度些。”
我推开傅蔺晟,平声说,“孩子生下来就没了呼吸。”
傅蔺晟却不相信。
他亲昵地捏了捏我的鼻尖,“鸢鸢,你纵然心里有气,也不该开这种玩笑。”
“太医说你这胎怀的稳妥,不会出半点事。”
话音刚落,温清嫣走出来,女子眼尾红肿,傅蔺晟立刻站起身扶着她。
两人并肩而坐。
温清嫣把吃了一半的糕点递到傅蔺晟嘴边。
男人自然吞下去,熟练得像是做了千万遍。
对上我的视线,温清嫣贴心解释。
“我胃口小,以往剩下的粥和饭食,都由蔺晟吃掉。”
“就连我们用过的肠衣,他也要亲自清洗。”
我眼底碎痕裂开,心口像是被大手抓住,阵阵刺痛。
傅蔺晟有洁癖。
即便爱我,他也不肯接我递去的东西。
我掰开的糕点,男人冷脸扔到一边,呵斥道。
“许鸢,我不吃旁人用过的东西。”
“再有下次,我要重新考量你是否适合做将军夫人。”
可温清嫣剩下的糕点,茶水,他都面色无异地吃了。
见我面色不好,傅蔺晟来到我身边。
他触碰我冰冷的额头,皱着眉道,“你身体不好,要用人参好好养。”
“等用完膳,把我房里的人参雪莲拿过去。”
我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
房梁突然掉落。
明明我离他更近,他却推开我,把温清嫣护在怀里。
女子身体柔弱发颤,傅蔺晟心疼地亲吻她额头。
“别怕嫣嫣,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
房梁倒塌,刚好砸在我身上。
鲜血淌出,我的手臂鲜血淋漓。
傅蔺晟却只是捂着温清嫣的眼睛,声音冰冷,“别看,上次见血你梦魇了一整月。”
他抱着温清嫣,面色平静地跨过我。
“嫂嫂体弱,不能受惊吓。”
“我已派侍卫去请府医为你医治,晚些时候,再去你院子看你。”
府医来的时候,我已经痛昏过去。
我躺在榻上,傅蔺晟从门外走来。
男人身上带着冷风的寒意,沉眸看着我,“伤口还疼吗?”
他伸手,想把我揽在怀里,我往后躲开。
傅蔺晟像是无奈又包容我的脾气。
难得软声解释,“夫人,兄长去世,嫂嫂一个人生活难过。”
“我自然要多照看些,你多谅解。”
可他吃温清嫣剩下的糕点,房梁倒塌,他也选择救温清嫣……
盯着男人的侧脸,只剩下无尽的陌生。
“既然嫂嫂身体不好,你还是多去陪陪她吧。”
我侧躺着,躲开傅蔺晟的视线。
他伸手替我捋顺碎发,“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酒楼放烟花,你不是念了许久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