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我拉开自己的书桌抽屉，里面放着一个上了锁的日记本。
我把保单小心翼翼地夹了进去。
然后把日记本，塞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刚关上抽屉，我房间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赵桂兰扶着门框，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像刀子。
“你刚才，在藏什么？”
03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慢慢转过身，看着她。
“妈，进别人房间前，要先敲门。”
“这是礼貌。”
赵桂兰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她愣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盛。
“我进我女儿的房间，还要敲门？”
“这个家都是我的，我想进哪就进哪！”
“我问你，你刚才鬼鬼祟祟在藏什么？”
她一步步走过来，眼睛死死盯着我的书桌抽屉。
“是不是偷家里的钱了？”
“我就知道你手脚不干净！”
“拿出来！”
偷钱？
我差点气笑了。
这个家里，还有钱吗？
我没理会她的叫嚣。
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个本子。
一个账本。
我翻开，放到她面前。
“妈，你不是总说我乱花钱吗？”
“正好，我们今天就算算账。”
赵桂兰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一脸错愕。
“这……这是什么？”
“三年前，你生病，我辞职。”
“我当时卡里有三万四千块钱，是我的全部积蓄。”
“这三年，给你买药，请护工，买营养品，一共花了二十一万。”
“其中十七万六千，是我找亲戚朋友借的。”
“每一笔，我都记着。”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赵桂兰的脸色，从涨红，一点点变得惨白。
“你……你记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算清楚。”
我把账本往她面前又推了推。
“这三年，我没工作，没收入。”
“吃穿用度，全靠借。”
“家里早就山穷水尽了。”
“所以，你刚才问我藏了什么。”
我抬起眼，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在想，下一顿给你买药的钱，该从哪里来。”
赵桂兰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大概从没想过，那个任她打骂的女儿，会有一天，拿着一本账，跟她算得这么清楚。
她赖以掌控我的那些武器——亲情、孝道、负罪感。
在这些冰冷的数字面前，不堪一击。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充满了心虚。
“我是**！我养你这么大，你给我花点钱怎么了！”
“我没说不应该。”
我平静地回答。
“我只是让你知道，这个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以及，你每个月吃的那些进口药，到底花了多少钱。”
我合上账本。
“以后，家里的每一笔开销，我都会记下来。”
“让你也心里有个数。”
赵桂兰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她发现，她好像，有点不认识我了。
她踉跄着退了两步，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你这个不孝女！”
“你等着，我给你小姨打电话！”
“我让她来评评理！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她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立刻换上了哭腔。
“喂，妹妹啊……”
“我快被我那个女儿**了啊……”
04
我小姨赵桂芬，来得比我想象中还快。
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
“姐！我来了！哪个天杀的敢欺负你！”
她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坐到我妈床边。
拉着我**手，眼泪说来就来。
“姐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我妈赵桂兰也跟着抹眼泪。
“妹妹，你可算来了。”
“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她要**我啊。”
两个人一唱一和，跟唱大戏似的。
赵桂芬终于把目光转向我，脸上瞬间结了冰。
“许妍，你给我过来！”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小姨。”
“我担不起你这声小姨！”
她猛地一拍床沿，指着我的鼻子。
“**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容易吗？”
“她现在病了，躺在床上，你就这么对她？”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