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谢京辞被她这副又怕又硬的模样刺得心头火起,却又偏偏拿她毫无办法,只低低嗤笑一声,笑意半分未达眼底。
“警局?”他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警员,语气轻得近乎**,“你觉得,在这里,谁能拦得住我?”
方野上前一步,同负责此案的警员低声交涉几句。不过片刻,方才还态度严谨的警员渐渐沉默,最终无声退到一旁,不再插手。
就在这时,警局局长亲自快步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微微躬身站在谢京辞面前:
“沃罗宁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您只管吩咐,我立刻替您办妥。”
谢京辞神色淡漠,语气轻描淡写,眼底却覆着一层寒冰:
“没什么大事,只是来带回一只擅自跑掉的小猫。”
局长的目光淡淡扫过一旁脸色惨白的江念,瞬间了然,立刻会意地笑了笑:
“原来是这点小事,您尽管带走。以后这类琐事,您吩咐一声就好。”
局长语气随意得仿佛刚才的报案从未发生过,轻飘飘一句话,便将她所有的求助彻底抹消。
周围警员见状,更是纷纷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江念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最后一点依仗轰然崩塌,脸色惨白如纸。
“你看到了?”谢京辞重新看向她,一步步逼近,“没人能护得住你。”
“我最后问你一次——跟不跟我走?”
江念后背抵紧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她咬着牙,眼眶泛红,却依旧不肯低头:“我不跟你回去!谢京辞,你这是绑架,是违法的——”
“违法?”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偏执到骨子里的占有欲。
“江念,你还太天真。不是每个地方,都和国内一样讲公道、讲律法。”
“而我谢京辞,向来就不是守规矩的人。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无论用什么手段。”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她反抗的机会,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江念惊慌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抗拒:“你放开我!谢京辞,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
可她那点力气,在他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谢京辞干脆将她打横抱起,无视她的挣扎与滚落的泪水,转身就朝外走。
“闹够了就安静点。”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又冷又哑,“别逼我用嘴堵你。”
江念立刻噤声,吓得缩在他怀中,眼泪无声地浸湿他的衬衫。
警局外的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她瞬间坠入深渊的心。
这一次被抓回去,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逃出来。
“谢京辞,你非要这样逼我吗?”
江念眼底**破釜沉舟的决绝,打算做最后一次赌注,“我早就结婚了,我的身体、我的心,早就给了我的丈夫。”
她抬眼,直直望进他眼底,一字一顿地刺上去:
“我没记错的话,你一向有洁癖。这样的我,你确定还要?”
这话刚落,谢京辞揽在她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近乎要将她嵌进骨血里。
江念疼得低呼一声,脸色瞬间发白。
谢京辞的脸色沉得吓人,周身气压几乎要将人碾碎。
他垂眸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暴怒、戾气,还有一丝被戳中痛处的疯狂。
“结婚?”
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语气冷得像冰,“你和别人的事,我不在乎。”可是一想到江念在别的男人身下的样子时,却嫉妒的发狂。
江念咬着牙,忍着腰上的剧痛,继续刺激他:“你不是有洁癖吗?别人碰过的人,你也肯要?你就不嫌脏?”
“脏?”
谢京辞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偏执与狠戾。他俯身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咬得极重:
“我谢京辞想要你,就不会觉得脏,你也只能是我的。
就算你结过婚,就算你心里装着别人,从你被我带回来的那天起,你就只能是我的。”
“别忘了,这是你自己求来的。”
腰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他眼神阴鸷得可怕:
“别想用这种话逼我放手,没用。这辈子,你就算是恨我,也只能待在我身边。”
“还有,以后别在我面前提那个男人。”
说完,谢京辞已经来到车前,毫不温柔地将人丢进后座。
跟在后面迅速坐上副驾驶的方野,还在疯狂消化刚才那通惊天大瓜。
他们这位向来洁癖、连旁人碰过的杯子都嫌脏的老大,居然在抢人老婆?
居然能碰别的男人碰过的女人?
他一直以为,自家老大不过是见色起意,不过是难得遇上一个合了胃口的女人,才破例将人留在身边。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故事。
江念重重跌坐在座椅上,腰侧还残留着被掐出的钝痛。她咬着牙,强压下眼眶的热意,心里还想做一番挣扎。
江念**被掐得发疼的腰,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却还是抬眼看向身旁落座的谢京辞,做最后一次挣扎。
“谢京辞,你明明那么骄傲,有严重的洁癖,何必这么为难自己,也为难我?”
她声音轻得发颤,却字字清晰,“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子,我不爱你,也不会对你动心,你强行把我绑在身边,只会两个人都痛苦。”
谢京辞侧头看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冷硬的偏执。
“痛不痛苦,我说了算。”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至于你爱不爱我,不重要。”
他顿了顿,语气**又笃定:
“等你再也跑不掉,再也没有指望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你只能是我的。”
方野坐在副驾驶,在心里默默咂舌。
老大这是彻底栽了,还是栽在一个已婚、还看不上他、一心想跑的女人身上。
这瓜,大得他有点消化不过来。
很快,车子在警局局长谄媚的笑意中平稳发动,朝着酒店的方向驶去。
江念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脏一点点沉进冰冷的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