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有乐乐啊！”
他提到了乐乐。
我怀里的小人儿，被这压抑的气氛吓坏了，身体抖个不停。
我把他抱得更紧了。
“周浩，你看着我。”
我的声音，像是从西伯利亚的冰原吹来的寒风。
他抬起头，那张我曾经深爱过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懦弱与祈求。
“三年前，我怀孕八个月，挤着早高峰的地铁去上班，你呢？”
“你在家里吹着空调打游戏。”
“乐乐半夜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八，我一个人抱着他冲向医院挂急诊，你呢？”
“你嫌我吵醒你睡觉，关上房门睡得正香。”
“我为了一个项目，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半夜在洗手间吐，你呢？”
“你拿着**妈给的五百块零花钱，给你游戏里的‘老婆’买了一套新皮肤。”
“周浩，每一次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我每问一句，他就把头埋得更低一分。
“你不知道？还是你根本就不想知道？”
“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为你提供的一切，把我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
“现在，东窗事发了，你来求我给你机会？”
“你凭什么？”
我最后三个字，问得他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答不上来。
因为他根本没有资格。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李玉梅看儿子求情不成，又开始对我发动攻击。
“我们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铁石心肠的媳妇！”
“你就非要看着我们家破人亡才甘心吗！”
她说着，就想冲过来抢我怀里的乐乐。
“把我的孙子还给我！”
我侧身一躲，将乐乐护在身后。
“滚开！”
我厉声喝道。
我的眼神，一定像要吃人的野兽。
李玉梅被我吓得后退了一步。
儿子乐乐紧紧地抱着我的腿，小声地哭着说。
“妈妈，我怕……”
“我不要奶奶，我不要爷爷……我要妈妈……”
孩子的声音，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割断了我心中最后名为“亲情”的羁绊。
我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乐乐不怕，妈妈在。”
然后，我抬起头，重新看向那三个面目可憎的人。
“你们听到了吗？”
“这里，不是你们的家。”
“这是一个被你们寄生的宿主，现在，宿主不想再供养你们了。”
“从我决定不再做饭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账本了。”
我指着周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周浩，钱是**妈弄丢的。”
“这笔债，我算在你们三个人头上。”
“二十一万五千块，一分都不能少。”
“还钱，或者，我们法庭见。”
06
“你敢！”
周德海彻底被我的强硬态度激怒了。
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眼睛通红，嘶吼着朝我扑了过来。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的媳妇！看你还怎么嚣张！”
他的手，像一只肮脏的爪子，就要抓到我的头发。
我早有防备，抱着乐乐迅速后退。
周浩下意识地想上来拦，却被**李玉梅一把死死拽住。
“儿子，别管！让**好好教训教训她！不然她不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
在他们眼里，暴力，是解决问题的最终手段。
何其愚蠢，又何其可悲。
“周德海，你确定要动手？”
我躲在餐桌的另一边，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录音笔。
我按下了播放键。
“……你嫁到我们周家，就要守我们周家的规矩！”
“……我们家的钱，我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的媳妇！”
周德海自己那暴怒又蛮不讲理的声音，清晰地在客厅里回响。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李玉梅拽着周浩的胳膊，也傻眼了。
他们三个人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你……你什么时候……”周德海的声音都在发抖。
“从你问我‘饭呢’的时候，我就打开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
“我只是想，万一以后离婚，总要留点证据，证明这段婚姻对我造成了多大的精神伤害。”
“没想到，你们给我的惊喜，一桩接一桩。”
“从经济侵占，到言语**，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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