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气呵成。
“走!”
一声令下,十几骑人马调转马头,绝尘而去。
自始至终,她没再回头看我一眼。
我知道,她是不敢。
太子赵瑞也准备上马,他路过我身边时,停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一个只会做饭的男人,配不上她。她天生就该在战场上发光,而不是在乡野间*跎。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说完,他拍马跟上了大部队。
整个院子,又恢复了宁静。
只剩下我,和我怀里那只被吓得一动不动的秃毛鸡。
我低头,看着它滑稽的样子,忽然笑了。
自知之明?
我抬起头,望向他们离去的方向,天边,晚霞如血。
我轻轻地对怀里的鸡说:
“老伙计,咱们的安生日子,好像到头了。”
“也罢,这田种了三年,也该换换口味了。”
我转身回屋,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小袋金疮药。
然后,我走到鸡窝前,把剩下的几只肥鸡都放了出来。
“都去逃命吧,晚了,可能就要被人抓去犒劳三军了。”
最后,我抱起那只秃毛鸡,走出了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小院。
我没有去追林月薇。
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那片更深、更黑的群山走去。
山风吹过,带来远方隐约的喊杀声。
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孤零零的木屋,低声说:
“鸡我带走了。”
“至于人……赵瑞,你最好祈祷她别掉一根头发。否则,你就不是该不该找我的问题了,而是该想想,怎么给你大夏王朝,选一块**好点的坟地。”
第三章
我走得不快。
山路崎岖,但我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怀里的秃毛鸡大概是放弃挣扎了,把脑袋埋在我臂弯里,一动不动,装死。
我走了整整一夜。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我来到了一处断崖前。
断崖下是深不见底的云海,翻涌不休,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寻常人到此,已是绝路。
我却在崖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上,轻轻叩了三下。
一长,两短。
片刻之后,脚下的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对面的云海之中,一条粗如儿臂的铁索桥,从浓雾里缓缓“升”了上来,精准地搭在了我面前的崖壁上。
铁索桥的另一端,隐没在更深的云雾之中,看不真切。
我抱着鸡,踏上了铁索桥。
桥身随着我的脚步轻轻晃动,脚下是万丈深渊,山风呼啸,吹得我衣袂翻飞。
我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浓雾渐渐散去。
一座宏伟得不似人间之物的黑色雄城,出现在我眼前。
巨城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建成,城墙高达百丈,上面没有箭垛,没有城楼,只有无数繁复而古老的纹路,在晨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城门前,站着一个黑衣老者。
他须发皆白,身形佝偻,手里拄着一根看不出材质的黑色拐杖,像是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千年。
看到我,老者浑浊的眼睛里骤然亮起一道**。
他扔掉拐杖,整了整衣袍,对着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五体投地。
“老奴,楚伯,恭迎陛下回宫!”
他的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在空旷的城门前回荡。
我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起来吧,楚伯。”我的声音很平淡,“我不在的这三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要陛下安好,老奴万死不辞!”
楚伯抬起头,已经是老泪纵横。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目光落在我怀里的秃毛鸡上,愣了一下。
“陛下,这……这是何方神鸟?”
我低头看了看那只还在装死的鸡,扯了扯嘴角。
“我的皇后。”
“啊?”楚伯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没再解释,抱着鸡,径直走进了城门。
这座城,名为“归墟”。
是我亲手所建。
而我,萧晏,也不是什么失忆的流民。
我是这片**上,另一个更古老、更强大的王朝——“天启”的皇帝。
五年前,我亲手结束了天启王朝持续百年的内乱,一统四海八荒,万国来朝。
文治武功,登峰造极。
但无尽的杀戮和权谋,也让我感到了极致的厌倦。
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