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坐下来。
三年没坐了。
皮椅的触感比陆家厨房的塑料凳好太多。
桌上堆着一沓文件，最上面那份红色封皮上写着几个字：念辰控股年度净利润报告——1***。
我翻开报告。
乔安敲门进来：“苏总，有件事您可能需要知道。”
“说。”
“三天后，江城商会年会。陆氏集团也在受邀名单上，陆景琛会出席。”
我合上报告。
“帮我准备一套衣服。”
“什么风格？”
“让他认不出来的。”
乔安笑了一下。
“苏总，他本来就没认出来过。”
陆家别墅里，空气几乎能拧出水。
王淑芬瘫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脸色发白。
“景琛，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什么八千万贷款？什么审批？”
陆景琛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我刚打了银行的电话，张行长说……确实有一笔八千万的贷款申请被驳回了。”
“谁驳的？”
“对方说，是上面的主管单位打了招呼。具体是谁，他不敢说。”
林婉儿小心翼翼地靠过来：“景琛哥，会不会是苏念在吓唬你们？她一个农村出来的，能有什么本事？”
陆景琛没说话。
他想到了什么。
三年婚姻里，苏念从来没用过他一分钱。穿的用的全是地摊货，但偶尔接电话的时候，她会走到阳台上，声音很低，他从来没听清过。
有一次他半夜醒来，看见她坐在客厅里用一台很旧的笔记本电脑看什么东西，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英文。
他当时以为她在玩游戏。
“不可能。”陆景琛摇头，“她就是个穷丫头，能打什么电话。肯定是虚张声势。”
王淑芬抓住这句话：“对，肯定是虚张声势！她要是真有钱有势，怎么可能在咱家洗三年碗？”
林婉儿松了一口气，重新挽上陆景琛的胳膊。
“景琛哥，别理她了，咱们该准备商会年会的事了。我爸说这次年会很重要，念辰控股的人可能会出席。”
陆景琛眼睛亮了一下。
念辰控股。
江城第一集团，市值过百亿，涉足金融、地产、生物制药、科技四大领域。掌门人极其神秘，从未在公开场合露面，外界只知道是一个姓苏的年轻女性。
如果能在年会上搭上念辰控股的线，陆氏集团的困境就迎刃而解了。
“帮我把最好的西装准备好。”陆景琛站起来，“三天后的年会，我亲自去。”
王淑芬在背后追了一句：“景琛，那个苏念的事……”
“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弃妇，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陆景琛头也没回。
商会年会前一天。
我站在念辰控股的会议室里，面前坐着十二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董事会成员。
“苏总，您消失三年，公司全靠我们撑着。现在您回来了，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说话的是二号股东钱副总，头发花白，表情严肃。
我在主位坐下来：“什么说法？”
“集团有几个重大决策需要您签字。另外，最近有个叫景瑞资本的机构一直在**我们的散股，已经拿到了百分之六的份额，如果不处理，对方可能会在董事会争夺席位。”
“景瑞资本？”我问。
乔安在旁边翻了一下资料：“法人代表是一个叫林正的人。”
林正。
林婉儿的父亲。
我靠在椅背上。
“有意思。”
“苏总？”钱副总不理解我的反应。
“景瑞资本**散股的资金来源查了吗？”
“查过了，有几笔大额资金来路不明，像是有人在背后输血。”
“让法务跟一下。开完商会年会再说。”
钱副总还想追问，但我已经站起来了。
“各位，三年没打理公司，你们辛苦了。”
我在门口转身。
“但有一件事我要提前讲清楚——念辰控股永远姓苏。不管我在不在，谁想动这把椅子，先问我同不同意。”
会议室十二个人没人接话。
我出了会议室，乔安跟上来。
“苏总，您怀疑是陆景琛在背后支持林正**散股？”
“不是怀疑，是他陆家那点脑子刚好够想出这种主意。只是他不知道他针对的人是谁。”
“那如果他在年会上知道了呢？”
我拉开车门。
“那就有好戏看了。”
商会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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