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海外分公司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
除了日常的繁杂事务,我开始尝试把时间全部留给自己。
曾经为了备孕,我整整三年滴酒不沾。
哪怕去参加最重要的商业晚宴,我也只端着一杯温开水。
江序言当时紧紧握着我的手,反复承诺以后绝不让我再受生孩子的苦。
回头他就在别的女人身上寻找刺激。
如今那层枷锁彻底解开。
我在波尔多郊外全款买下了一个小型的私人酒庄。
周末的闲暇时光,我换上轻便的工装,全天泡在恒温酒窖里。
我跟着老酿酒师学习如何筛选葡萄,如何精准控制发酵的温度。
紫红色的葡萄汁液经常染透我的指尖,洗好几遍都洗不掉。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微酸发酵的醇香,让人通体舒畅。
我迷上了这种亲手掌控时间流逝的过程。
除了酿酒,我也开始在市中心的清吧里学习调酒。
我熟练地摇晃着调酒壶,听着冰块撞击内壁发出的清脆声响。
色彩斑斓的液体在玻璃杯中碰撞融合。
一杯口感层次分明的特调在我的手里诞生。
这种完全掌控自己生活的感觉,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某天深夜,我在清吧吧台前调制一杯干马丁尼。
身旁的高脚凳被拉开,伴随着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多了一个人。
熟悉的木质香水味钻进鼻腔。
我握着调酒壶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过去。
江序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黑色高定西装。
他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身形比几个月前瘦削了许多,侧脸的轮廓越发锋利。
“初礼,好久不见。”
他低声开口,嗓音带着沙哑。
我将调好的马丁尼倒入冰镇过的锥形杯,推到吧台边缘。
“**好兴致,国内的生意都不顾了,跑到这里来喝酒。”
江序言的目光紧紧锁在我的脸上,视线描摹着我的五官。
“国内的业务我已经全权交接给副总了,欧洲这边的分部由我亲自负责。”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
“以后我们可能会经常在商会上遇到。”
我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轻轻尝了一口酒液。
“工作上的正常往来,按照流程对接就好。”
江序言看着我熟练品酒的动作,手指在吧台面上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以前从来不碰这些的。”
“人总是会变的。”
我放下酒杯,语气平静。
“以前为了生出一个健康的孩子,我连最喜欢的冰激凌都要戒掉。”
“现在想想,大可不必。”
江序言的手背瞬间崩起青筋。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那杯我刚调好的马丁尼,仰头一饮而尽。
高浓度的酒精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初礼,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
“林瑶已经彻底走了,我切断了和她的一切联系。”
“当初那些在雪山上对你口出狂言的人,我也全都清理出了我的圈子。”
“我知道我犯了错误,我愿意用下半辈子来补救。”
他压低声音。
“我们七年的感情,真的就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我转动着手中的玻璃杯,看着杯底残留的酒液。
“江序言,成年人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些被你清理掉的人,你切断的联系,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我从包里拿出现金,压在酒杯底下。
“破镜重圆的戏码我演不来,**以后别再把心思花在我身上了。”
说完,我拎起大衣,走出了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