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即便是这样的打量,里面的人儿仍旧睡得香甜。
他看得仔细,一寸寸地审视,发现崔婕妤和陈妃除了长相相似,并无相同之处。
那么,是为什么?
澹台稷心口微微烦闷,他坐下,不再怕惊扰她,堂而皇之压着她的被褥。
她仍没有动静,依旧睡得香甜,双腮红而艳。
澹台稷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捏住了那白皙无瑕的粉面,只一下心口传来了怦跳声,清晰极了。
他许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上一次还是七年前混乱的夜。
澹台稷猛地松开手,正要收回,本是安睡的人儿忽然睁开了眼,明亮艳丽的眸子明晃晃地看着他,带着呆滞和茫然。
四目相对,澹台稷迅速收回手。
“你,你醒了。”他胡乱说了一声,紧接着猛地站了起来,险些被帘帐绊倒。
崔怀茵:“陛,陛下?”
“嗯,是朕。”澹台稷手握成拳,放在唇间咳了咳。
崔怀茵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忙掀开被子要**,对!她该行礼的!现在是几时?天可亮了?
可她想不了那么多,只想赶快行礼,也不顾忌旁的了,只跪在被褥上拜见对面的皇上:“臣妾参见陛下。”
她太过急躁,丝毫没察觉自己如今是何模样。
衣襟半开,斜挂在臂腕间,白晃晃的一片,如刚成精的白玉花妖……
澹台稷往后退了半步,耳畔红尽,手背在身后微微侧过头:“免礼。”
崔怀茵这才抬起头,有些无措,想了想,便准备**找鞋:“陛下稍候,容臣妾**。”
然,崔怀茵弯腰在床榻侧寻鞋,偏就未曾寻到,寻得浑身泛红,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只,另一只却不知所踪。
她真是急了,急得手忙脚乱,终于瞧见了鞋子所在。
另一只鞋竟在皇上的脚下!
皇上踩了她的鞋!
崔怀茵抿着唇,直直地望着澹台稷的脚。
澹台稷自然也察觉到了,顺着崔怀茵的视线看去,在看到脚下精美的绣鞋时,猛地往后退,踉跄一下又险些绊倒。
稳住身子后,只见那只半沾着尘土的鞋塌陷了一半,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比之另一只鞋丑极了。
澹台稷脸上闪过懊悔,半晌才发出一句:“明日,朕赔给你。”
崔怀茵实在没想到,也实在没忍住,看着对面陛下局促的模样,轻笑出声,又生怕面前的陛下发现,连忙捂住了唇。
可那笑容早被澹台稷听到了,他直直地望着对面眼尾含笑又快速收敛的女子,看呆了。
心底更是有个莫名的想法,她为何止笑,她若不捂嘴就好了。
一时间,屋内又有些寂静。
叫人莫名想找些事做。
“陛下,臣妾少了只鞋,下不了榻。”
“无碍。”崔怀茵话音刚落,澹台稷就赶忙接上话,似生怕回答晚了。
崔怀茵坐在床榻上,缩了缩白皙的脚,藏在被褥里,抬头看向了澹台稷:“陛下,可要就寝?”
静了许久澹台稷才答话:“嗯,天色已晚,便就寝吧。”
说罢,澹台稷再次坐在了床榻上。
崔怀茵连忙往里靠了靠,望着正脱鞋脱袜的澹台稷,褪下鞋袜,他骨节分明的手扣在腰间玉带上,轻轻一扣,那玉带就落下了,外面的玄袍也散落开,内里是白色的亵衣,紧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做完了这些,澹台稷面色如常,不动声色地扯过被褥,躺下,盖在身上,双手安放在胸前,视线落在缩在角落中的女子。
因是黑夜,他看不太清她的神色,只听他声音如常道:“爱妃,天色已晚,就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