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在这个时候说这个——”
“蓉儿，我知道你不爱听。但这是实话。我的武功能再进一步的关键，跟她有关。”
黄蓉沉默了很久。
“你去给她做饭了没？”
“还没有。”
“那你去吧。”黄蓉的声音很淡，但里面没有酸味了——她是认真的，“十天。你说的十天。在这十天里，你该做什么做什么。我不拦你。但是——”
“但是什么？”
“你给我平安回来。你和这个孩子的爹是同一个人。你要是出了什么事——”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够清楚了。
郭靖走过去，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会回来的。”
那天晚上郭靖去了城北。
李莫愁在院子里练功。红裙翻飞，拂尘如蛇，身法凌厉，杀气四溢——但比在城门口时收敛了很多，不再是那种失控的暴戾，而是一种有章法的锋利。
她发现了郭靖。
“来了？”
“嗯。看你练功。”
“有什么好看的。”
“你的武功跟龙姑娘比怎么样？”
李莫愁停下了动作，拂尘垂在身侧。
“她走的是纯阴路子，我走的是阴柔偏刚。路数不同，不好比。”
“如果对上金轮法王呢？”
李莫愁的眼皮掀了一下。
“金轮法王？他要来？”
“十天左右。”
李莫愁的表情变得严峻了。她虽然在江湖上横行无忌，但她心里清楚——金轮法王不是她能单独对付的角色。那个人练的龙象般若功，纯粹以力破巧，她的阴柔路子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占便宜。
“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他来襄阳不只是为了**的**目的，还会顺手找古墓派的人。你和龙姑娘都在他的目标清单上。”
李莫愁的手攥紧了拂尘。
“你的意思是——我在你这里也不安全？”
“我会保护你们。但我需要你帮我。”
“帮你什么？”
“练功。我的武功体系里缺少阴柔一路的东西。九阳真气是纯阳的，和小龙女的至阴路数做过融合之后效果提升了很大。但有些变化需要另一个角度切入——你的赤练掌法和你的拂尘功法，和古墓派正宗路数是不同的分支。如果我能理解你的武功思路——”
“你想学我的功夫？”
“不是学。是切磋。交流。我把我的思路跟你说，你把你的思路跟我说。互相启发。”
李莫愁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跟你的小龙女交流了什么，我大概也猜得出来。”
郭靖被这话一堵，脸上有些发热。
李莫愁哼了一声。“行了，别装了。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脸皮不够厚。”
“所以你答不答应？”
李莫愁看了他一眼。
月光从院墙上方照下来，落在她的红裙上面。她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拂尘，红衣如火，映着背后青灰色的石墙。
“十天？”
“十天。”
“你有十天的时间。”李莫愁把拂尘插回腰间，“但我不白帮你。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金轮法王来的时候——”她的眼神忽然锋利了起来，“让我打一场。不用你保护。我自己上。”
郭靖想了一下。
“行。但如果你打不过，我会上。”
“你爱上不上。”
郭靖笑了。
他转身往院门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李莫愁。”
“干嘛？”
“今天的月亮很圆。”
“关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告诉你一声。”
他走了。
李莫愁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是挺圆的。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的，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个弧度，是往上的。
第二天一早，郭靖到了城北院子。
李莫愁已经在院中等着了。红裙换了一身窄袖的，头发绑成高马尾，拂尘插在腰后，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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