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然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从怀疑到不甘，从不甘到愤怒，最后定格在一种扭曲的不肯认输的倔强上。
“行，就算你有三个亿！”他咬着牙，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那也是你的钱，跟**有什么关系？**还是老赖！你还是老赖的儿子！你这辈子都洗不掉这个标签！”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近乎咆哮。
“你这么有钱，**还能破产！还让他当老赖！你人品不行！”
顾航乐了。
说比钱的是你，比不过又扯到人品上！
“够了。”
韩芷柔的声音不大，但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切断了孙浩然的话。
孙浩然猛地转头，满眼血丝：“芷柔，我…”
“孙浩然，你输了。”韩芷柔的语气很平静，“道歉吧。”
孙浩然的脸涨成了熟透的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手指攥成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不想道歉。
他死都不想在这个穷鬼面前低头。
但他不敢不认账。
韩芷柔开口了，**的生意有一半要仰仗韩家的资源。
得罪韩芷柔，就是得罪整个韩家。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顾航，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不甘。
“对不起。”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孙浩然的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铁青色，又从铁青色变成了灰白色。
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对不起！”他吼了出来，声音大到走廊里都能听见。
如此道歉没有任何诚意。
顾航看着他，冷笑了一下。
“看来孙少不仅肾虚，记忆力还不太好，光道歉就行了么？”
让他下跪，孙浩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可要是不跪，传出去别人会说他输不起。
犹豫半天，孙浩然最终选择了个自诩聪明的方式。
他朝着顾航单膝下跪，然后囫囵吐出对不起。
含糊的就像是嘴皮子被烫了一样。
“你这叫下跪道歉？”顾航有些不满。
“我这难道不是单膝下跪？”孙浩然恬不知耻的反问道。
叮，检测到成功打脸孙大少，打脸指数三颗星。
顾航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得！
既然系统都结算奖励了，就算他这是下跪道歉吧！
只得摇头惋惜，他还是心善了，打脸打得还是不够狠啊！
早知道就该加大赌注，让孙浩然输了当场跳个***。
可惜了，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奖励：神级预测×3。使用后可预测两小时内发生的单一事件，可重复使用，无冷却时间。
顾航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奖励倒还行。
算算时间，体力恢复药水还有一个小时冷却完毕，该去赴沈老师的约了。
起身准备离开，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气派不凡。
眼睛狭长，嘴角微微下垂，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他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孙浩然的身上。
“怎么呢呢？”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舅舅……”孙浩然赶紧站起来，凑过去小声说了几句。
中年男人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沉。
作为space酒吧的股东之一，在京海开了十几家连锁酒吧，身家过亿。
陈永昌听完孙浩然的叙述，沉默了几秒。
目光转到顾航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就是这小子，让自己外甥当众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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