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哭得恍恍惚惚,浮沉间,感觉到他刻意地收着。
但是,她还是好痛。
她的十根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背脊里,抓出一道道血印子。
身体深处,好像有什么陌生的感觉一点点啃噬着,背叛了她……
她精疲力竭,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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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从薄纱帘里透进来。
夏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酸软的身子还陷在丝绸床单里,每一寸都像被什么碾过又重组。
她把脸往枕头侧边埋了埋,然后,看见令缄行。
令缄行倚在床头,正安静地看一份文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从发根到发梢,就像漫不经心地给小猫咪梳毛。晨曦的光影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切出一道锋利的弧线,让她想起小时候美术展上看过的一件雕塑,冷白色,高不可攀又迷人。
他披着一件白色晨袍,襟口半敞着,胸膛上有几道抓痕,是她昨夜干的。
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不敢再看了。
视线移到他指间倾泻下的半页文件上。
都是些她看不懂的术语,什么要约**、毒丸条款反制预案、焦土战术触发预警……
还有一连串的算式和数字。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也经常在书房看文件。
那时的阳光总是暖暖的,她会光着脚跑过家里织着好看花纹的地毯,举着甜甜的冰淇淋跑到父亲的那张小牛皮老板椅前,张开双手要他举高高。
父亲总是会笑着放下文件,双手托住她的腋下抱起来,逗得她也咯咯笑。
她手中的冰淇淋化下来,滴到那些什么财报、新品测试书上,他也不恼。
她看不懂那些,缠着父亲陪她玩。
父亲就会摸摸她的头说,“薇薇乖,等爸爸下个月把这条新产线安排好,就给你买你一直很想要的那个蓝宝石天鹅小王冠。”
“真的?”她的眼睛亮起来。
“当然是真的,”父亲笑得很宠溺,“薇薇戴那个跳舞一定很好看。”
“那,拉勾!”
“拉勾。”
父亲的大手和她的小手拉在一起。
夏薇轻轻闭上眼睛,闻着空气里的雪松香和纸墨香,不是小时候父亲书房的味道,可,也有丝丝缕缕的纸墨,让她几乎有了片刻恍惚的心安。
假装,后来所有的一切噩梦都没发生过。
那个男人的手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替她梳理着长发。
五指张开,**她的发根,又顺到背脊和发梢,很舒服。
可是忽然,一个很轻微的顿挫,他的手停了下来。
她的脊骨微微颤了一下。
随后,听到一声“啪”,是文件被合上的声音。
丝丝缕缕的纸墨香消失了,雪松香笼罩下来,带着几分冰凉和冷冽。
“醒了?”令缄行吻了吻她的额头,“在想什么?”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醒了。
她如鸦羽般漂亮的睫毛眨了眨,张开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
身体里的那些酸涩又泛了上来,她想起昨晚这个男人……
手指攥紧了被子,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他玩味地笑了声,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捉着她的手一路往下游移,落到她柔软的小腹上。
“这么怕,”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昨晚,你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可,随着那丝陌生的**感泛上来的,是更难熬的痛得仿佛要坏掉的感觉。她的眼里又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小声嗫嚅着,“太、……。”
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