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学的事妈妈来解决。”
妲姒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送，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
“你只管好好读书。”
“可是……”
“没有可是。”
妲姒松开了怀抱，两只手捧着念念的脸，手指擦掉了她颧骨上的泪痕。
念念的眼睛红肿得厉害，鼻尖也是红的，嘴唇上还有刚才咬出来的牙印。
她看着妲姒，嘴巴瘪了瘪，又要哭。
“不许哭了。”
妲姒用拇指按了一下念念的鼻尖。
念念被按得一愣，条件反射地吸了一下鼻子，“噗嗤”一声，鼻涕泡差点冒出来。
她赶紧用手背擦了擦，脸红得像一颗番茄。
“妈你干嘛！”
“你再哭，我就再按一次。”
念念使劲憋住了，嘴巴抿得紧紧的，但眼眶里还汪着一层水。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妈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的。”
“你再说一遍这句话试试。”
念念的嘴巴张了张，看了一眼妲姒的表情，赶紧把话咽了回去。
“不说了不说了。”
系统面板在妲姒的眼前亮了一下。
不是祸水值的提示。
是一行她从没见过的新字。
亲情羁绊值初始化。
检测到宿主与关联人物“姜念念”之间发生深层情感触发事件。
亲情羁绊值当前：1/100。
提示：当亲情羁绊值达到一定数值时，可解锁“护犊”系列技能。此类技能在关联人物面临危险时自动触发，威力翻倍。
妲姒把这段话看了一遍。
护犊。
她在心里重复了两个字。
曾经，她护不了任何人。
那场无尽的大火把一切都烧没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她有人可以护了。
妲姒把面板关掉了。
她直起身，走到桌前，拿起了那张停学通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落款是教务处的公章。
上面有教务处主任的签字。
没有校长的签字。
这个细节妲姒记下了。
她把通知放在桌上，转身去翻旧课本底下压着的一个本子。
那是念念的成绩记录本。
姜若水的记忆碎片里有一个画面，念念拿着这本记录回来的时候，姜若水正在咳血，只看了一眼就放在了桌上。
妲姒翻开了。
第一页是上学期期末**的成绩单。
年级排名第三。
语文128，数学135，英语141。
往后翻，是各科老师的评语。
“该生学习态度认真，成绩优异，待人有礼，尤其在数学方面展现出突出的逻辑能力。”
再往后翻，几张获奖证书夹在里面。
数学竞赛二等奖。
英语**比赛校级一等奖。
三好学生。
妲姒把这些东西一页一页地看完了。
念念坐在旁边，看着妲姒翻她的成绩本，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
“妈你看那个干嘛……”
“你什么时候拿的竞赛奖？”
“上学期。”念念的声音小了下去。
“你跟我说过吗？”
念念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说？”
念念低头揪着校服的袖口，半天才嘟囔了一句。
“你那时候在住院，我不想让你操心。”
妲姒看着她。
然后她把成绩本合上了，放回桌上。
“在这儿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念念抬起头。
“妈你要干嘛？”
“打个电话。”
妲姒走到窗边，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往下翻。
姜若水的记忆碎片里存着一个号码。
是去年家长会的时候，学校发的通讯录上抄下来的。
校长办公室的直线电话。
校长姓吴，男的，五十多岁。
妲姒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哪位？”声音偏沉，带着那种管了太多事的人特有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