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城天气比海城要好。
一下车,我就看到素未蒙面的姥姥姥爷。
他们好奇地打量着我,妈妈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的身份。
我主动上前抱住他们,喊了“姥姥姥爷”。
两位老人愣住了,眼神在妈妈和我之间来回打量。
妈妈轻声说:“她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暂时寄养在我们家。”
姥姥没多问,只是心疼地摸了摸我的头:
“这孩子长得可真像你小时候。”
妈妈先是把小瑶瑶带去医院检查,出乎意料的。
“我”身体指标一切正常,感冒也好了。
妈妈皱着眉头:“难道没有抽血?是打的退烧针吗?”
我摇头表示不清楚,时间线提前了,很多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见此,妈妈也不再多说了。
到了家,姥姥端上来热腾腾的饭菜。
妈妈吃着吃着突然哭了,把姥姥吓坏了。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那边受委屈了?”
妈妈摇头,笑着说只是太久没吃家里的饭了。
我知道妈妈为什么哭。
十年后的妈妈再发现那些事情,姥姥姥爷已经去世了。
她一个人遍体鳞伤地回到宜城,所有人都对她指指点点,说她丢了姜家的脸。
街坊邻居都拿这事当做笑料。
背叛和高压下,她很快患上抑郁症,在一个普通的晚上割腕**。
现在能重新来过,妈**眼泪里或许还有苦涩,但更多的是庆幸。
晚上,妈妈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
宜城的夜比海城安静太多,能听见远处的虫鸣。
我走过去,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声音很轻:“瑶瑶,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我还是没拦住他伤害你。”
我坐到她身边:“这一次不一样了,我们逃出来了。”
妈妈沉默了很久。
“你之前说……十年后的我,割腕**了?”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
妈妈苦笑了一声:“我居然会做这种事。”
“因为那时候姥姥姥爷都不在了,妈妈觉得没有人在等她回家了。”
她转过头来看我,眼眶红红的:“可你呢?你怎么办?”
“我会长大的。”
“但你没有妈妈了。”
我微微一笑:“现在有了。”
我提前过来,帮妈妈摆脱那些烂人,妈妈会努力活下去,这也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妈妈就开始在宜城找工作。
她大学学的是会计,在小城市找工作并不难,只是工资和待遇都比海城差了一大截。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妈妈上班,小瑶瑶上***,姥姥姥爷在家种菜养鸡。
周末的时候,妈妈会带着我和小瑶瑶去河边钓鱼,或者去山上摘野菜。
妈妈会教我认野菜,教我编草蚱蜢,像极了十年后她无数个夜里跟我描述过的的样子。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网友的谩骂,也没有陆阿姨的威胁。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么平静地过下去,直到某天我接小瑶瑶放学,我远远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
很眼熟。
是海城的车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