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一路上辛苦了，今天都早点休息，先去领东西吧。”
他转身往其中一栋高层楼那边走去。
我们跟在后面。
门口摆着几张长条桌，桌上堆着东西，分门别类码好了。
塑料盆，卫生纸。
还有牙刷，我摸了一下刷毛硬得扎手。
每人一块普通的香皂，没有包装，裸着码成一摞。
接下来是一人一条毛巾，薄得透光，边角已经起了线头。
最后是一套衣服，灰不灰，蓝不蓝的颜色，化纤布料，摸上去滑手，抖开来是一套工服，短袖上衣和长裤，胸口印着园区的标志，一个没见过的图案，像一条盘起来的蛇。
以前在老园区没有工服。
穿什么没人管，只要打电话就行。这里不一样。
女生还有一包卫生用品。
橙橙排在我后面，领了同样的东西。她抖开工服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肩膀垮着。
她没说什么，把衣服叠好放回盆里。
全部领完东西之后，阿华发话了。
“这套工服是留给你们换洗的，大家想穿就穿，不想穿就**。”
“接下来可以去休息了，宿舍在四楼。”
“女生四楼，男生二楼。三楼是单间，以后表现好的可以申请。三楼的房间不仅有卫生间还有淋浴间。一楼有小超市，积分**用。”
他一口气说完，不快不慢，像在念一份读了无数遍的通知。
说完抬起头，看了看我们。
“有什么问题？”
没有人说话。
不是没有问题，是不知道该问什么，也不敢问。
“好，没有就上去。”
我和橙橙对视了一眼。
她的手碰了碰我的手指。我们牵着手一起上楼。
四楼的走廊很窄。
三个人并排走，肩膀会擦着墙壁。
墙是新刷的，还没有污渍，还没有手印，脚印。
老园区的墙壁上什么都有，脚印，鼻涕，烟头烫的灰，不知道谁的血溅上去又被擦掉之后留下的淡褐色痕迹。
这里，干净得像还没开始。
我们被按照上楼的顺序安排的房间。
和橙橙走在一起，我们被安排在同一个屋子，还有另外两个女生没有见过，应该是之前*组来的。
房间在走廊尽头。
推开的时候门轴没上油，吱呀一声。
里面很小，比老园区的宿舍小了一圈。
四张单人床，铁的，左边两张，右边两张。
床上的被褥像是新的，随意的堆在一起。
我们四个人，一人拿了一套被褥。
我选了一张靠近窗户的床铺好被褥。
橙橙也选了右边，在我旁边靠着门的位置。
今天没有任何安排，阿华只让我们好好休息一晚上。
听起来倒是挺与众不同的。
只是胃饿的有些难受，睡不着觉。
我甚至听到了橙橙的肚子在叫。
我捂着肚子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早上，铃声把我从梦里拽出来。
不是老园区那种哨子声，是电铃，那种老式学校里用的，尖锐的，一长一短，从走廊尽头的喇叭里炸开来。
我被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手撑着床板，心跳得很快。
窗外的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碎玻璃的反光还没有亮起来。
橙橙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另外两个女生已经坐起来了，脚踩在地上，低着头穿鞋。
动作很快，像是一夜没睡在等这个铃声。
我也立刻穿好衣服。
走廊里全是脚步声。
拖鞋打在**石地面上，啪啪的，从各个房间涌出来，汇成一条往楼梯口去的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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