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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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寝宫,烛火跳了几下。
他展开一张名单,手指点着其中几个名字。
“你的副将周放,军师沈渡,暗探头子林七娘。”
每个名字都像一根**进来。
“这些人,上辈子都卖了你了?”
“周放替我挡过刀,”我说,“沈渡替我写过遗书。林七娘是我从窑子里捞出来的。”
**抬眼看了我一下。
“赵七也是你捡的。”
我没说话。
“人是你挑的,路是你选的。”他把名单推过来,“别怪他们。怪你自己瞎。”
这话比刀还利。
我一把抓住他领口,把他拽过来。烛台倒了,火光在他脸上乱晃。
他没反抗。
“杀了我没用,”他声音很轻,“杀了我,他们照样会卖你。换一个人当皇帝,你死得更快。”
我松开手。
他整了整领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把他们都找回来,”他说,“这次你带他们赢。”
“赢什么?”
“赢天下。”
我看着他的眼睛。十七岁的**眼里没有杀戮,只有一团烧不完的火。
“赢了我干什么?”
他笑了,那种笑还没被血腥味污染。
“到时候再说。”
第二天,城门口。
周放背着个破包袱站在那儿,和上辈子一样准时出现。看见我的时候他愣住了。
“将军?”
声音发颤,眼睛红了。
我走过去,像上辈子一样拍了拍他肩膀。
“回来了?”
“回来了。”他单膝跪下,“这辈子还跟着您。”
我看着他头顶的发旋。上辈子这颗脑袋替我挡过箭,后来这颗脑袋跪在**面前,把我的行军路线一五一十背出来。
“起来,”我说,“走吧。”
他站起来,跟在我身后。
步伐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沈渡是在客栈找到的。他在大堂角落里替人写信,面前摆着半碗稀粥。
我在他对面坐下。
他抬头,手里的笔停了。
“将军?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路过。”
他没追问,放下笔,把那半碗粥推到一边。
“走不走?”我问。
“走。”他站起来,把笔揣进怀里,“这辈子让我写点有用的。”
上辈子他替我写遗书的时候手在抖。后来他替**写诏书,字迹工整得让人恶心。
林七娘最难找。
她在城南的巷子里,靠在墙上,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周围躺着三个男人,都捂着脖子在哼。
看见我,她把**收了。
“来晚了,”她说,“我自己解决了。”
“跟我走。”
“去哪?”
“打仗。”
她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上辈子我跟您打仗,最后您把我卖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没解释。
**说了,这辈子别解释,解释没用。只看怎么做。
“走不走?”我又问了一遍。
她看了我三秒。
“走。”
四个人凑齐的那天晚上,**在屋里等着。
周放先进去,看见**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沈渡跟在后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知道他在数房间里的暗器。林七娘直接把手按在刀柄上。
**坐在那儿,像个普通少年。
“坐。”
没人动。
“坐,”我开口了,“他说的。”
三个人坐下了。
**把那张名单拿出来,当着他们的面,一个个念名字。
念到周放的时候,周放脸色变了。
念到沈渡,沈渡的笔从袖子里滑出来半截。
念到林七娘,林七**刀出了鞘。
“上辈子的事,”**把名单折起来,“这辈子我替你们瞒了。”
周放声音发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上辈子卖他的账,这辈子没人知道。”**看着我,“他替你们扛了。”
三个人转头看我。
我没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给。
林七娘先站起来。
“我不欠任何人。”
“你欠我一条命,”我说,“上辈子你就欠。这辈子继续还。”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怎么还?”
“别卖我。”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烧断的声音。
沈渡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苦。
“将军,您知道上辈子是谁把您卖给**的吗?”
我看着他。
“是我,”他说,“赵七只是押送。真正递名单的人,是我。”
周放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