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忽然升起一种荒唐感。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
竟像是给了我天大的恩赐。
仿佛嫁给我已经足够委屈。
而我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我盯着她。
“所以那些消息是真的。”
郑淑娜没有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几秒后。
她索性不再掩饰。
“对。”
“我忘不了李伟洲。”
客厅忽然安静下来。
我看着她。
心脏一点点下沉。
虽然已经知道答案。
可亲耳听见她承认。
还是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那你为什么和我结婚？”
我问。
郑淑娜咬着嘴唇。
眼神复杂。
许久后才开口。
“因为他走了。”
“我以为时间能让我放下。”
她说这句话时。
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仿佛受伤的人是她。
而不是我。
我胸口堵得厉害。
“所以我是什么？”
“备选？”
“还是工具？”
郑淑娜脸色难看。
她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至少你长得有几分像他。”
那一瞬间。
我感觉耳边嗡的一声。
整个世界仿佛静止。
像他。
原来如此。
难怪第一次见面时。
郑淑娜会主动答应相亲。
难怪恋爱期间。
她偶尔会盯着我发呆。
难怪结婚后始终保持距离。
原来她看的根本不是我。
而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我忽然想起恋爱时的一件事。
有次逛商场。
郑淑娜看着我出了神。
我当时还以为她是在看我。
结果现在才明白。
她是在透过我看别人。
我忍不住笑了。
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翟润坤。”
郑淑娜皱起眉。
“你别这样。”
“别这样？”
我抬起头。
“那我该怎么样？”
“谢谢你把我当替代品？”
郑淑娜被问得说不出话。
她站在那里。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可从始至终。
她没有一句道歉。
甚至没有半点愧疚。
我终于彻底明白。
在她心里。
我从来不重要。
争吵结束后。
郑淑娜回了卧室。
房门被关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我独自坐在阳台上。
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点燃。
火光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我其实不怎么抽烟。
只是这一晚。
胸口压得太难受。
半年来的画面不断浮现。
我给她准备生日惊喜。
她只是礼貌说谢谢。
我冒雨去公司接她。
她一路都在低头看手机。
我熬夜研究旅游攻略。
她却在出发前取消计划。
原来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
早就给出了答案。
只是我一直不肯相信。
我坐到凌晨。
烟灰缸里堆满烟头。
直到天边泛白。
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客厅。
郑淑娜已经起床。
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今天我要早点去公司。”
她说。
我没有回应。
低头换鞋。
郑淑娜皱了皱眉。
似乎不习惯我的冷淡。
以前不管发生什么。
最后主动缓和关系的人都是我。
可这一次。
我真的累了。
接下来几天。
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却几乎没有交流。
郑淑娜开始频繁抱着手机。
有时深夜还在聊天。
看见我靠近。
她就迅速锁屏。
而我也不再追问。
因为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周五晚上。
我加班结束回家。
刚打开门。
就听见卧室里传来郑淑娜的笑声。
那笑声很轻。
却格外刺耳。
因为结婚半年。
我几乎没见她这么开心过。
她很快从房间出来。
脸上还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看见我后。
神情立刻收敛。
“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
准备去洗澡。
就在这时。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郑淑娜下意识扑过去。
动作快得有些失态。
可我已经看见来电显示。
只有两个字。
伟洲。
她握着手机。
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眼底甚至浮现出期待和紧张。
那种表情。
我从来没在她面对我时见过。
她看了我一眼。
拿着手机快步走向阳台。
声音压得很低。
可我还是隐约听见了。
“真的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一秒。
郑淑娜捂住嘴。
眼眶竟然红了。
整个人激动得微微发抖。
电话那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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