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带我去新房吧。我累了。”
谢景行回过神,下意识地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热,带着薄茧。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牵着我,绕过他那群面如土色的家人,朝着后院走去。
身后,传来柳氏气急败坏的哭喊和砸东西的声音。
我头也没回。
忍了十七年,演了十七年的温顺白兔。
从今天起,我不演了。
这侯府,就是我最好的舞台。
而我,期待已久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2.
新房里,龙凤喜烛噼啪作响,映得满室通红。
贴身丫鬟晚翠替我卸下沉重的凤冠,一边给我**脖子,一边小声担忧道:“公主,您今天……是不是太冲动了?那柳氏一看就不是善茬,往后的日子,怕是……”
我看着镜中恢复素净的自己,淡淡一笑:“晚翠,你觉得我们在宫里的时候,日子就好过了吗?”
晚翠一愣,不说话了。
是啊,宫里的日子,何曾好过?
母妃早逝,我无依无靠。
份例被克扣,冬日里连取暖的银霜炭都分不到几块。
宫女太监们见风使舵,明里暗里不知给了我多少白眼和闲气。
那时候,我只能忍。
因为我背后空无一人,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嫁了人,出了宫。
我是君,他们是臣。
这侯府上下,都得看我的脸色。
压抑了十七年的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放心吧,”我安抚地拍了拍晚翠的手,“从前是没得选,现在,我想站着活。”
晚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里却还是藏不住的忧虑。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谢景行端着一碗东西走了进来。
他遣退了下人,将那碗冒着热气的莲子羹放到我面前。
“忙了一天,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我没动,只是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发毛,摸了摸鼻子,干笑道:“公主……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驸马似乎,对我今日的所作所为,一点也不意外?”
我问。
“意外,当然意外。”
谢景行立刻说,随即又苦笑一声,“只是细想之下,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他拉过一张凳子,在我对面坐下。
“宫里的情形,我有所耳闻。公主能在那种地方平安长大,嫁入侯府,想必不是传闻中那般温顺柔弱。”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我只是没想到,公主会选择用……这么直接的方式。”
他的目光落在我还微微有些发红的手上。
我端起莲子羹,用勺子轻轻搅动着。
“不直接一点,镇不住他们。”
我轻描淡写地说,“驸马是觉得,我给你惹麻烦了?”
“不!”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清了清嗓子,脸颊有些可疑的红晕,“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
他“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他像是放弃了一般,泄气道:“我就是觉得,你打得……挺好的。”
我差点被嘴里的莲子羹呛到。
我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
烛光下,他俊朗的脸庞带着一丝窘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
京中传闻,永宁侯府的世子谢景行是个标准的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斗鸡走狗,眠花宿柳,无一不精。
可眼前的这个人,眉目清朗,眼神干净,没有半分传闻中的浊气。
“驸马不怕我把你的家搅得天翻地覆?”
我放下碗,饶有兴致地问。
“不怕。”
谢景行摇摇头,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这个家,早就该搅一搅了。我父亲懦弱,继母专横,整个侯府乌烟瘴气。我……我没那个本事管,也懒得管。”
他看向我,目光灼灼:“公主,你若想管,便放手去管。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哪怕我要换了你继母的管家权?”
“换!”
“哪怕我要动你父亲的私产?”
“动!”
“哪怕我要……休了你?”
谢景行猛地一噎,俊脸涨得通红:“……这个,这个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看着他吃瘪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十七年来,我第一次笑得这么开怀。
谢景行看着我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