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个跟我儿子没有半点关系的房子里去。
老周从里屋出来，看见我站在阳台上，说：“又发什么呆？”
我转过身：“老周，房本上是小杨一个人的名字。”
老周愣了一下。
“啥意思？”
“意思是，三百万打过去，这房子跟咱儿子没关系，跟咱更没关系。”
老周的脸一下就变了。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坐到沙发上，半天没说出话。
“你现在还觉得钱该给吗？”
老周说：“会不会搞错了？也许是**让小杨代签的？”
“首付是咱出的三十万，合同签的时候**在场，他不可能不知道写的谁的名字。”
老周不说话了。
我接着说：“他知道，但他没告诉我们。”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老周心上，也扎在我心上。
下午三点，小杨又打来电话。
“妈，银行那边怎么说？风控解了没？”
“还没呢，银行说大额转账要审核，可能得一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一周？妈，下周二就要交尾款了，晚了开发商要收违约金的。”
“违约金多少？”
“一天万分之五，三百万的话，一天一千五。”
“那也没办法，银行的事我说了不算。”
小杨的语气变了，不再是那种甜腻的调子了。
“妈，要不您去柜台问问，有时候柜台能加急处理。”
“我腿不好，跑不动。”
“那让爸去。”
“**血压高，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去。”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我能感觉到她在忍。
“那妈，要不我陪您去？明天一早我来接您。”
“再说吧。”
挂了电话，我给**发了条微信。
“儿子，晚上回家吃饭，我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秒回：“妈，今晚加班。”
我又发：“那明天中午呢？”
过了五分钟他才回：“再说吧妈，最近忙。”
我把手机放下。
我儿子从小到大，最爱吃我做的糖醋排骨。
上大学那会儿，每次放假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厨房看我做没做排骨。
现在我叫他回来吃饭，他说再说吧。
老周在旁边看着我的脸色，小声说：“要不我去找**谈谈？”
“谈什么？你去了他一句我不知道合同的事就把你打发了。”
老周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小杨自己露马脚。”
我没等太久。
第三天晚上，小杨带着**来了。
亲家母姓刘，我们叫她刘姐。
刘姐这个人我见过几次，每次见面都是笑脸，但眼珠子一转一个主意。
她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亲家，好久没见了，瘦了瘦了，得多吃点。”
“刘姐，快坐，喝茶。”
刘姐坐下来，左右看了看我家。
这房子是老周单位分的，七十平，老旧，墙皮都掉了。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
嫌弃。
但她嘴上不说，笑呵呵地接过茶杯。
“亲家，我听小杨说，转账的事碰上风控了？”
“是，银行那边在审核。”
刘姐说：“哎呀，这银行也是的，自己的钱转个账还这么麻烦。”
她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亲家，我跟你说个事，开发商那边催得紧，下周二必须交尾款，要不然违约金可不少。”
“我知道，小杨跟我说了。”
刘姐往前凑了凑：“亲家，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比如先转一部分？”
“风控了，多少都转不了。”
刘姐的笑僵了一下。
小杨在旁边开口了：“妈，我说了，让妈去柜台加急处理。”
刘姐马上接话：“对对对，亲家，去柜台肯定能解决，我有个亲戚在银行上班，要不我帮你问问？”
我看着刘姐的脸。
这张脸上写满了着急，但不是替我着急，是替那三百万着急。
“刘姐，不用麻烦你亲戚了，我自己去问就行。”
刘姐又说：“亲家，咱都是为了孩子好，这房子买了，小杨和**才能安心过日子。”
我点点头：“是为了孩子好。”
我停了一下。
“所以我想问问，这房子买了，房本上写谁的名字啊？”
客厅里安静了。
小杨端着水杯的手停住了。
刘姐的笑还挂在脸上，但眼珠子转了一下。
“当然是两个孩子的名字了，夫妻嘛。”
“是吗？我听说合同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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