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的每一个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在为了活下去而拼命。
男人们打猎、**,女人们鞣制皮毛、采集能吃的植物根茎。
我这个外来者,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百无一用的废物。
半个月后,我的身体终于从长途跋涉的疲惫中缓了过来。
这天,拓跋焱又像巡视领地一般,走到了我的窝棚前。
“怎么样,苏才女?”
他抱着臂,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后悔了吗?现在哭着求我,或许我能把你送到将军府里去当个洗衣的婢女,好歹能吃口热饭。”
我正坐在地上,用一根小木棍在沙地上划着什么。
听到他的话,我头也没抬:“我在计算北朔城今年的粮食缺口。”
拓跋焱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抬起头,指着地上画出的简易图表:“你们这里主要种植青稞,耐寒耐旱,但产量极低。我观察了半个月,这里的日照时间、昼夜温差,以及土壤的碱性程度,其实非常适合种植一种改良过的小麦。如果能成功,亩产至少是青稞的三倍。”
拓跋焱身后的几个汉子又笑了。
“疯了吧?一个娘们家家的,还懂种地?”
“咱们祖祖辈辈都种青稞,她说种小麦就种小麦?这地能长出麦子,我把脑袋拧下来给她当球踢!”
拓跋焱没有笑。
他蹲下身,看着我画的那些他看不懂的符号和线条,沉默了许久。
“你凭什么这么说?”
他问。
“我在京城时,曾掌管户部与工部,修订过大晏王朝全境的《农桑辑要》。为了改良漕运沿线的粮种,我亲自在京郊的试验田里待了两年。”
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我对大晏十三州的土壤、气候、水文,了如指掌。”
拓跋焱的眼神变了。
他看着我,不再是看一个柔弱的女人,而是看一个深不可测的对手。
“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用信我。”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给我一块地,一小块就行。再给我几个信得过的人手。一年,不,半年。半年后,如果我种不出比青稞产量高三倍的小麦,我这条命,你随时拿去。”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但如果我成功了,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在这北朔城,我,苏锦,要说了算。”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一个被发配流放的罪臣,竟然想在一个蛮族部落的地盘上,当家做主?
拓跋焱死死地盯着我,他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许久,他嘴角咧开一个凶悍的弧度。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他指着城外一片最贫瘠的沙地,“那块地,归你了!人,你自己去挑!半年后,你要是种不出来,不用我动手,这城里的饥民会把你生吞活剥!”
3.
没有人愿意跟我干。
在北朔城的居民看来,我就是一个异想天开的疯子。
把宝贵的种子和人力浪费在一片注定失败的土地上,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最后,我只挑到了几个人——一个断了腿的退伍老兵,两个因为**被部落驱逐的半大少年,还有一个因生不出儿子被丈夫抛弃的哑女。
我们是北朔城里,最底层的、被所有人抛弃的废人。
开垦荒地是第一步。
那片土地因为碱性太重,板结得像石头一样。
我们没有牛,只能用最原始的木犁和双手。
我的手很快就磨破了,血水混着泥土,疼得钻心。
那两个少年最先打了退堂鼓,扔下工具就要跑。
我拦住他们,没有骂,只是平静地问:“跑了之后呢?继续偷东西,然后被人打得半死,还是活活**?”
他们愣住了。
我把手中的黑麦饼掰了一半给他们:“跟着我,至少现在有饭吃。半年后,如果我们成功了,你们就能吃上白面馒头,顿顿管饱。”
他们看着我血肉模糊的手,又看了看手里的麦饼,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默默捡起了工具。
改良土壤是关键。
我带着他们去附近的山上挖腐殖土,去干涸的河床里找淤泥,又教他们用牲畜粪便和枯草发酵**肥料。
这些在京城农学院里是基础知识,在这里却像是天方夜谭。
哑女阿月心思最细,她学得最快。
她虽然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