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他根本不喜欢吃苹果。
他只是喜欢吃我带来的苹果。
心里那个地方又疼了一下，但这次疼得有点烫。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情绪按下去。
「顾总，」我说，「你需要我住哪里，出行怎么安排，需要我配合什么行程，说清楚。」
「我还有研究要推进，不能一直空着。」
顾晏看了我一眼，说：「就住院子里，顾砚出院之后也回那里，你们本来就住在一起过，不会显得突兀。」
「他的助理会配合你的说辞。」
我点头，掏出手机，把原本取消的江城车票彻底删掉。
好，那就再待一段时间。
反正那一千四百万还没花。
而且我有点想把那个故意撞人的家伙揪出来。
第三章
顾砚出院那天，我在院子门口等着。
阳光很烈，我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竞赛辅导材料，假装在看。
黑色的车停下来，顾晏先下来，然后绕过去开了另一边的车门。
顾砚下车的动作有点慢，颈托还戴着，但脸上的淤青已经消了大半。
他抬头，看到我，停顿了一秒。
「你住这里？」
「对，」我说，「我和你哥认识，这段时间借住。」
他没有追问，点了点头，抬脚进门。
走到我旁边的时候，速度微微慢了一拍。
我没抬头，继续看手里的材料。
然后听到他的声音：「你手里那道题，第二步的矩阵展开方向错了。」
我眼睛往下一瞟。
那道题，我昨天下午才拿到，还没来得及认真看。
我把材料翻过来，盖在手心。
「谢了。」
他没说你客气，继续走进去了。
我站在原地，把那道题重新翻出来，对着第二步看了两分钟。
他说的是对的。
我叹了口气，把材料折起来，跟进去了。
那天晚上，我在书房里做分析，没开大灯，用的台灯。
顾砚推门进来找书，书架那边翻了一会儿，然后停下来，看着我桌上摊开的那堆东西。
「你是搞数学竞赛的？」
「研究生，方向是组合优化。」
他走过来，拿起压在角落里的那张草稿纸，看了一眼，放下。
「你的导师是余承泽吗，他去年那篇论文里有个漏洞，**节的算法设计。」
我抬头看他。
余承泽是我导师，去年那篇论文确实被人提过有争议，但学界目前还没有定论。
「你怎么知道是漏洞。」
「因为修正版我见过。」
他说得很淡，像是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然后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走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在原地坐了很久。
余承泽那篇论文的修正版，目前只有提交给期刊的内部审稿人才能看到。
审稿人名单不对外公开。
顾砚是做科技投资的，他凭什么能看到那份修正版？
我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暂时没有想清楚，先记下来。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做了两份早餐。
习惯性的，没想太多。
等到顾砚下楼，看见桌上多出来的那份，愣了一下。
「这是给我的？」
「嗯，随手多做的，不吃也行。」
他在对面坐下来，低头看了眼那碗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然后他抬起头：「你做过这个给我吃。」
不是问句。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说：「我经常给别人带早饭，大概你跟他们的口味接近。」
他盯着我，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但最终没有落定。
「你叫苏言。」他说，「我记得你，第一天在门口见到的。」
「对。」
「你跟我哥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
他把粥喝完了，把碗放回去，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说：「下次别做了，我自己会吃。」
我哦了一声。
第二天，我还是做了两份。
他下楼，看见桌上那份，没说话，坐下来喝完了。
第三天，他比我起得还早，自己做了两份。
我下楼，看见他在厨房，愣了一下。
他把其中一份推到我面前，说：「你昨天的粥盐放多了。」
我坐下来，低头喝了一口。
确实有点咸。
「谢了。」
他嗯了一声，自己坐到对面，低头吃东西，不再说话。
我捧着那碗粥，在心里把某个想法快速地按下去。
这不行。
他不记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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