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徐冉愣住了。
“盖什么？”
我转头看她，一字一句地说。
“离婚证的章。”
02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徐冉却好像感觉不到。
她的脸很白，嘴唇微微颤抖。
“离婚？”
她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第一次听到。
“陈阳，你是认真的？”
“我从没这么认真过。”
我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周围的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今天不是在分家产。”
我说。
“他是在清场。”
“他把所有资产都转移给了徐凯，把所有风险和责任，都留给了我们。”
徐冉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心里明白，我说的都是事实。
“那六套房，只是个开始。”我继续说，“接下来，就是徐凯的婚事，他要换豪车，他要继续创业。那些钱从哪来？还不是从我们这里拿。”
“他会把我们当成他的提款机，榨干最后一滴血。”
“以前，我们是‘一家人’，被亲情绑着，不好撕破脸。”
“现在，**亲手把这层皮给撕了。”
我看着她，目光平静。
“他把我们当外人，我们为什么还要把他当家人？”
徐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压抑了太久的释放。
“我以为……我以为你也会觉得我……”
“觉得你什么？扶弟魔？”我打断她，“你是不是，我心里有数。”
这八年，她一直在中间挣扎。
一边是贪得无厌的原生家庭，一边是我们自己的小家。
她每次拿钱回去，都会加倍地对我好，拼命地做家务，节省开支。
她想用这种方式，弥补对我的亏欠。
我知道她的苦。
所以，很多时候，我选择了忍。
但忍耐，换来的不是体谅，而是得寸进尺。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而是每一根。
“三年前。”我说，“徐凯炒股亏了八十万，**让我们卖掉婚房给他还债。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说的吗？”
徐冉点点头，眼泪流得更凶。
她当然记得。
那天，她第一次在她父亲面前掀了桌子。
她哭着喊：“你们要是敢动陈阳的房子，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从那天起，我知道，我的妻子，她的心，是完完全全向着我的。
她只是被那层血缘关系，束缚住了手脚。
“今天，**亲手把你的镣铐给砸了。”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
“我们离婚，不是为了分开。”
“是为了更好地在一起。”
“我们把所有财产做分割，做公证。从法律上，彻底断绝他们吸血的可能。”
“我们，要建一道防火墙。”
徐冉慢慢停止了哭泣。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我点头，“所以，我们不仅要离，还要演。”
“演？”
“对。继续扮演恩爱夫妻。他们要钱，我们就哭穷。他们要我们帮忙，我们就找借口。拖着。”
“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他们把那六套房子，变成一个巨大的**包。”
我看着前方城市的霓虹。
“然后，我们亲手点燃引线。”
徐冉沉默了很久。
车厢里，只有空调风扇轻微的转动声。
许久，她开口了。
“好。”
只有一个字。
却比任何誓言都重。
“明天就去。”她说，“越快越好。”
我重新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回家的路上，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我们都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已经彻底改变了。
第二天，是个晴天。
我们请了假，没告诉任何人。
民政局里人不多。
工作人员看了我们一眼，公式化地问：“想好了？”
我们一起点头。
“想好了。”
没有争吵，没有怨恨。
我们平静地填表，签字，按手印。
当那两个红色的本子递到我们手上时，我甚至有一种荒诞的轻松感。
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
徐冉看着手里的离婚证，突然笑了。
“陈阳，我们现在是**前妻了。”
“嗯。”我也笑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她想了想，“像做贼。”
“那就对了。”我说，“这个贼，我们得一直做下去。”
我们把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