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吃完饭,秦晴开车送黎棠回梨苑,车停在院门口,引擎声在夜色中低低地响着,秦晴一手搭着方向盘,转头看她。
“今天表现不错,怼人的功力有我七成水平了,改天我帮你把剩下的三成补上。”
黎棠解安全带的手停了一下:“谢谢你,晴晴。”
“谢什么,咱们谁跟谁,快回去休息吧。”
黎棠推开车门,五月的晚风裹挟着不知名的花香迎面拂来,她在院门口看秦晴的车尾灯消失在转弯处,才转身开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她弯腰换鞋的时候,看见王妈正蹲在客厅茶几旁,整理着下午送来的购物袋。
“**,您回来了,需要将这些给您拆开吗?”
“王妈,不用了,到时我自己拆,帮我放到储物间就好。”
“好的,**。”王妈将购物袋放在推车上推走。
贺凛川就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着,手里端着半杯水,姿态随意,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
她今天把头发放下来了,发尾微微卷曲,垂在锁骨的位置,身上穿了一件他从没见过的墨绿色真丝连衣裙,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裙子很衬她,墨绿底子把她的肤色衬得更白了,腰线收得刚好,领口开得不低,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想起今天下午收到的那一串消费提醒,忽然觉得她买少了。
“回来了?”
“嗯。”
贺凛川把茶几上的丝绒盒子推过去,盒子在玻璃台面上滑了一小段,停在她手边。
“给你的。”
黎棠低头看了一眼,深蓝色丝绒盒,没有logo,但边角的烫金压痕昭示其价值不菲。
她拿起盒子,打开。
一条钻石项链在黑色丝绒上安静地躺着,主石是祖母绿切割,周围嵌了一圈细密的碎钻,链子极细,冷光从切面折***,像把一束冬天的月光锁在了石头里。
她盯着项链看了很久。
“不喜欢?”
贺凛川靠在沙发扶手上,等着看她惊喜的表情,他甚至准备开口让她戴上试试,配今天这条裙子正好。
黎棠把盒子合上,盖子落下去时发出一声闷闷的轻响,丝绒和丝绒贴合,没有缝隙。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贺凛川的眉峰挑了一下:“随手买的,你戴上看看。”
“退了吧。”
“拍卖会上拍的,退不了。”
黎棠还是把盒子放在茶几上,往他那边推了几分。
贺凛川的目光从盒子上移到她脸上,嘴角的弧度也慢慢拉了下来。
“你连试都不试?”
“**常不怎么戴首饰。”
“可以出席宴会时戴。”
“我不习惯戴这么贵的东西。”她的声音隐隐有些不耐。
贺凛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他今天开了一下午的会,手机上跳出消费提醒时,他正在听市场总监汇报下季度方案。
屏幕亮了好几下,全是刷卡记录,他靠在椅背上,拇指在那些数字上划过去,嘴角不自觉上扬,把市场总监都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哪里讲错了。
这条项链是他回国前在海外拍卖会上拿下的,一颗裸钻配祖母绿切割,成色极好。
他拿到手的第一反应——这颗钻石戴在黎棠脖子上一定很好看。
东西拍下来之后,他几次想让人送回国,又觉得不妥。
他想亲手给她。
下午看她刷自己的卡,他以为她终于愿意接受他的东西了,巴巴地将放了几个月的项链拿过来,结果就这?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他压着火气,把盒子在茶几上磕了一下,“我好心好意给你带礼物,你连个笑都没有,怎么,我送的东西配不**?”
“没有。”
“那是为什么?”
黎棠直视着贺凛川,眼里隐隐带了些讽刺,扯了扯唇角:“我只是觉得,这样贵重的项链,你还是送给顾小姐更合适吧?”
“黎棠,为什么你总喜欢把事情扯到别人身上,我跟她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你不用往她身上泼脏水。”
“是呀,你们没关系。”
网**跟她的故事都够写成一本书了,青梅竹马,家世匹配,从小订有婚约,若不是她横插一脚,怕是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至于那条项链。
早在2个月前,她就在顾浅浅的朋友圈刷到过这条项链了,黎棠内心自嘲:
贺凛川,你非得这样来羞辱我吗?
“黎棠,从我回国到现在,你主动跟我说过几句话?对我不是无视就是嘲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节压在她腕骨上,虎口压着脉搏。
“说啊,我贺凛川是娶了个哑巴回来不成?”
贺凛川站了起来,他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微微俯身,将她整个人笼在身影里,声音压低,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过去。
看着她沉默的样子,贺凛川气极反笑,开始口不择言:
“你这副样子,倒像是我在纠缠你,你别忘了,当年是你自己提的分手,我本来都要跟顾家订婚了,是你下药爬上我的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