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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收拾行李时,云汐月找到了我。

“铭远走之前说想拍一组雪山神君的照片,我连夜张罗了一支马队。”

“下午你带队进山,整个寨子就你最熟悉那条路。”

我头也不抬地拒绝,“我不去。”

她从怀里掏出一串绿松石手串晃了晃,嘴角带着胜券在握的笑,

“你不去,这个我就帮你扔了。”

那是阿妈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也是我给她的定情信物!

见我沉着脸被迫应允,她满意道:

“明天早点来,别让铭远等。他可是我们寨子的贵客,你懂事点。”

我在队伍最前面开路,风雪糊住了我的眼睛。

身后传来沈铭远朗润的笑声,云汐月正在教他握缰绳,

两个人的影子在雪地上叠在一起,无比亲昵。

马队走到雪线以上的时候,天突然暗了下来。

整片山体都在震动,我胯下的马察觉不对劲止不住地嘶鸣。

我死死拽住缰绳朝后喊,“雪崩!快往东边跑!”

话音刚落,头顶的雪裹挟着碎石轰然塌了下来。

我整个人被甩出去,左腿磕在凸起的岩石上。

剧痛瞬间蔓延到全身,温热的鲜血涌出。

我本能地喊出云汐月的名字,“救我!”

漫天的雪雾里,我看见她勒住马回过头。

我燃起了一丝希望,她看到我被压住了。

可沈铭远的叫声却响了起来,“汐月,我好怕。”

云汐月没有一丝犹疑,调转马头朝沈铭远的方向冲过去。

她把沈铭远拉上自己的马,策马经过我身边时丢下一句,

“你先撑一下!我把铭远送到安全地方就回来!”

从头到尾,她没有回头看一眼动弹不得的我。

第二批雪浪从山顶倾泻而下,我把脸埋进雪里,闭上了眼睛。

雪崩结束后,马队的人七手八脚地把我挖出来。

我腿上的血已经冻成了冰碴,粘在裤腿上撕不下来。

云汐月安置好沈铭远,终于走了过来。

她语气轻描淡写,“没伤着骨头,不就是皮外伤吗?回去上点药就行了。”

我没理会,忍痛道:“风雪大得辩不出方向,明早才能走。”

夜里扎营的时候,沈铭远开始发烧。

云汐月急得团团转,掀开我的帐篷帘子,

“你阿妈以前是寨子里最好的医生,你肯定有药。”

我声音沙哑,“我也在发烧,伤口感染了,药不能给你。”

云汐月盯着我烧得通红的脸看了几秒,随后扯开我的行李翻出药包,

“铭远是港城来的,扛不住雪山的风寒。你从小在这儿长大,这点烧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她把药包攥在手里,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沈铭远的帐篷。

后半夜,我被腿上的伤口疼醒,掀开帘子想透口气。

沈铭远的帐篷没有拉严,漏出里面的火光。

他裹着云汐月的牦牛绒睡袋,蜷成一团睡得正熟。

云汐月靠在他旁边的马鞍上。

我放下帘子,把自己的东西收进包袱里,去找了马队的老周。

“天一亮你们往东走,翻过垭口就能看见寨子。”

“我腿上伤口需要用药,先走了。”

我牵了匹马,独自走进了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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