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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一下安静得厉害。

妈妈脸上的神情像被按住了。

姐姐也猛地转头看向她。

“不可能。”妈妈下意识否认,“那张卡是我亲自交代助理去办的,里面明明有钱。”

我听着,只觉得更荒唐。

“我爸手术前,护士亲口告诉我的,卡里一分钱都没有。”

“那天我拿着卡站在缴费窗口,脑子一片空白。我以为只要再快一点,再想办法一点,我爸就能活。”

“可到最后,我连最后那点希望都是假的。”

妈**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立刻拿出手机,直接拨给当年的助理。

电话一接通,她开口就问:“三年前我让你送去医院的那张卡,你是不是动过?”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开始支支吾吾。

最后,还是承认了。

钱被提前转走了。

而让他这么做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秦知越那边安排的人。

准确地说,是那个假儿子背后的养父,也是后来一直和妈妈合作密切的男人。

原来从头到尾,都不是秦予珩一个人在演。

他背后有人教,有人推,也有人替他铺路。

他所谓的柔弱,所谓的可怜,不过是最外面那层皮。

电话挂断以后,妈妈整个人晃了一下,手里的文件袋都险些掉下去。

姐姐也僵在床边,半天没动。

我却没有半点意外。

因为三年前,我就猜到了。

只不过,那时候没人肯信我和我爸。

接下来的几天,外面很快乱了起来。

妈妈开始彻查当年的事。

她先停了和那边所有合作,又让律师重新翻火灾、身份造假和资金流向的旧案。

秦予珩和他背后那一串人,很快就被一起牵了出来。

媒体开始跟进。

三年前那场高调认亲也被翻出来重提。

**一下反转。

从前夸妈妈重情重义的人,开始骂她识人不清、薄待夫子。

姐姐也被拖进了质疑里。

有人说她明明察觉不对,却选择沉默。

有人说她执法的时候讲规矩,轮到自己家,反倒最糊涂。

我住院这几天,远***的舅舅看到新闻赶来了。

他一进病房,看见我躺在床上,眼睛一下就红了。

嘴上却还是照旧骂我:“臭小子,出了事也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可一边骂,一边又轻手轻脚地给我掖被角,问我伤口疼不疼,医生怎么说,能不能吃点东西。

这几年,真正把我当孩子护着的人,只有他。

我爸死后,是他带着我去办手续。

是他陪我补户口、换证件。

也是他一次次劝我,别拿自己的命去和那些人耗。

所以这几天,妈妈和姐姐每次来病房,舅舅几乎都是本能地挡在我前面。

他看着她们,脸色一直很冷。

“三年前不来,现在也没资格来。”

妈妈站在病房门口,难得没有发火。

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舅舅听完,直接冷笑。

“对不起这三个字,留着去墓前说。”

“要不是你们偏心、蠢、自以为是,我哥根本不会死。”

“要不是你们把那个假货捧上天,砚安也不会连高考都进不了考场。”

说到最后,舅舅眼睛都红了。

“我哥临死前都还惦记着他的**,怕耽误他一辈子。”

“可你们母女俩,连最后一面都没去见。”

病房里没人说话。

那几句话像钝刀,一下下往里剖。

也是在这时候,另一个人慢慢站了出来。

她叫宋知珩,是我现在街头表演班子里负责器材和安全的。

平时话不多,长得也不算多招摇,可做事很稳。

我的道具箱坏了,她会帮我修。

我失声那两天说不出话,她会替我去和班主谈工钱。

这次我住院,也是她帮我把演出道具都收好了,还替我垫了前几天的房租。

她来看我的时候,正好撞见妈妈和姐姐站在病房外。

只听了几句,她就明白了她们是谁。

宋知珩没有客气,直接站在门口,语气平静地说:“他现在需要休息。如果你们真的觉得亏欠他,就别再来刺激他。”

妈妈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女人,脸色明显不好看。

可这一次,她连发作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比起她们,这个外人都更像在保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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