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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诊室里，医生给我做了检查。
“现在的保守治疗仍能维持生命，做手术有风险，可能危及生命。你确定要手术吗？要不要和家属商量一下？”
我看向窗外，酝酿了很久的雨终于落下，视线模糊一片。
我拿起手机，手指在江舒晚的名字上徘徊。
和齐宇的头像放一起，此刻居然发现，那么像情侣头像。
点进朋友圈，从来只转发财经新闻，连我们恋爱周年都懒得纪念的女人，破天荒地更新了一张照片。
是她和齐宇的背影合照。
配文：他说想拍。
放下手机，眼泪不断在眼底打转，我深呼吸一瞬，轻声说：
“我想好了。”
“该做个了断了……”
冰冷的仪器在体内搅动，我却只觉得解脱。
出院那天，医生大哥塞给我一包补品，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自你生病，就一直是一个人来医院。”
“大哥想跟你说，对别人好之前，一定要记得先对自己好。”
我感动地点了点头。
回到家，打**门，迎面撞见江舒晚和齐宇赤身**地贴在一起。
那个在我面前如人机的女人，此刻似乎把积攒已久的焦躁与**，全都发泄了出来。
“小宇，我好爱你……”
“有多爱？”
“想把天上的星星摘给你，想要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你……”
女人贪婪地**着男人的后背，动情地诉说着爱意。
说得那么自然，仿佛练习过很多次。
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亲眼见到的那一刻，心口还是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过，细细密密地疼。
这次，我没吵没闹，也没再问为什么，转身离开。
江舒晚终于有了反应。
她边提裤子，边向我跑来。
“周恒，这件事我可以向你解释！”
我停下，好笑地看着他：“行，你解释。”
江舒晚舔了舔嘴唇，摸了下鼻子，不敢看我。
她不擅长说谎，每次紧张时都这样。
“齐宇和我都是单亲家庭，我只是想照顾他……你饿不饿，我给你煮面吃？”
又在转移话题。
每次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她都会下意识避而不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扑通一声，齐宇跪倒在我面前，哭着说：
“周恒，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舒晚。”
“是我主动的。以前你总和我说江舒晚不解风情，我就好奇她是不是真的不会爱人……”
我俯下身，静静地看着这个认识二十年的“兄弟”。
曾经，我以为，我们的友情比任何爱情都坚固。
“你剽窃我的作品，顶替我的职位，也是因为好奇吗？”
“周恒！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一向对我面无表情的女人，此刻正恶狠狠地瞪着我，为了另一个男人呵斥我。
懒得再看他们的恩爱戏码，我拎起行李，转身离开。
江舒晚本想去追我，却被怀里哭泣不止的男人绊住脚步。
等哄好齐宇，江舒晚找遍了我常去的商场，咖啡馆，公园，都没再看到我的身影。
齐宇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安慰她：
“不用担心，你们都七年了，周恒他肯定舍不得你。”
“再说，他一个尿毒症病人，能跑到哪去？你把心放肚子里。”
敲门声响起，江舒晚松了口气，冲过去开门：“周恒，你去哪了……”
门口却是快递员拿着一个塑料袋：“女士，这是市医院送过来的，说是周先生开的药忘拿了。”
江舒晚打开一看，明晃晃的几个大字：换肾术后注意事项。
深夜机场，我登上飞往国外的航班。
起飞前一刻，我收到一条江舒晚的短信：
周恒你不要冲动，有什么事，能不能回来说清楚？
我学着她的样子，回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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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完，我拔掉电话卡，就此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