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那天晚上，林志强喝了个烂醉。
强哥做东，满桌子茅台随便开。他一杯接一杯地灌，觉得自己终于要翻身了。
凌晨一点，他被两个兄弟架回了家。
踹开门的那一刻，他醉眼朦胧地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客厅太安静了。灶台是冷的，桌上没有饭菜，灯也是黑的。
“老婆？”
没人应。
他摸着墙打开灯，摇摇晃晃走进卧室。
衣柜大敞着，里面只剩几件他自己的衣服，我常穿的几件衣服都不见了。
他愣了三秒，酒醒了一半。
“沈晚宁？！”
他从卧室冲到厨房，又从厨房冲到阳台。每个房间都空荡荡的。手机、钥匙、钱包——我的东西全不见了。
他掏出手机拨我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实后再拨。”
微信——对方不是你的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
他愣在客厅中间，手机差点没拿稳。
“妈！”他冲里屋喊，“沈晚宁跑了！”
婆婆被吵醒了，拐棍戳着地出来：“跑了？她敢！她跑哪去了？”
林志强没回话，穿着拖鞋就往外冲。
他跑到饭馆门口时，腿都软了。
卷帘门拉着，上面贴了张纸——**已转让，明日重新装修。
旁边靠着几块拆下来的旧招牌，上面晚宁家常菜几个字还沾着灰。
他用力拽卷帘门，拽不开。
趴着缝往里看，里面空空荡荡，桌椅都搬走了。
林志强蹲在地上，脑子嗡嗡响。
店没了，老婆没了，钱——
他猛地翻兜掏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零。
那一夜，林志强没睡着。他把能想到的人全打了一遍电话，没人知道沈晚宁去了哪。
天亮以后，他想起了强哥。
对，还有工程。工程的分红下来了，一切就都有了。
他拨通了强哥的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再打，关机。
换另一个兄弟，停机。
再换一个，关机。
他把昨天那帮人的号码全打了一遍。
要么关机，要么不在服务区，要么直接把他拉黑了。
林志强拿着手机的手开始抖。
第三天。
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三个光头大汉站在门口，领头的手里攥着一份合同。
“林志强是吧？”
林志强往后退了两步：“你们是谁？”
领头的把合同甩在他脸上：“借款三十万，连带担保，你签的字，你按的手印。”
“张国强那帮人拿了钱跑了，这笔账——你还。”
林志强抢过合同翻开，手指哆嗦着划过那些字。
借款方：张国强。连带担保方：林志强。
借款金额：叁拾万元整。月息三分。
他的签名，他的手印，清清楚楚。
“我没借钱！我是入股！我——”
领头的大汉一巴掌把他扇到墙上：“少**废话。钱是你担保的，张国强跑了，你就得还。”
“三十万，加上这三天的利息，总共三十万两千七。限你一个月还清。”
大汉从兜里掏出一罐红油漆，对着林家大门喷了个“还钱”。
“还不上，就等着收尸吧。”
三个人走了。
林志强瘫在地上，满耳朵都是婆婆在里屋嚎哭的声音。
“我的药！我的药呢！晚宁！晚宁——”
没人应她。
冰箱里空空如也。药盒子里一粒都没有。买药的钱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