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赵母的话落下，祠堂里的人都看向我。
有人劝：
“都是亲家，别闹难看。”
爸爸却先看赵母。
“只要她过去，婚事就不退。”
我盯着爸爸。
我等他看我一眼。
等他说一句不行。
他避开我的眼睛。
“知苦，你懂事点。别让**妹没家可回。”
我喉咙发紧。
“那我去了，还有没有家可回。”
爸爸没有说话。
妈妈立刻抓住我的手。
“有，怎么没有！妈给你留屋，留饭。”
我看着她。
“留什么饭。”
妈妈慌了一下。
“逢年过节，给你供一碗热的。”
供一碗热的。
她说得急，没来得及改口。
我忽然不抖了。
胸口那点最后的期待沉下去。
赵家催得更急。
爸爸把欠条推到我面前。
“先签，签了今晚少挨点骂。”
我开口：
“他们要带我走，是违法的。”
爸爸压低声音。
“别拿外面的规矩吓唬家里人。”
妈妈从包里摸出唤魂香。
她的手在抖。
“甜甜醒了就好了。甜甜会听话。”
她把香点燃，凑到我面前。
“甜甜，出来！妈在这儿。”
烟钻进鼻腔。
我后退一步。
妈妈跟上来，声音越来越急。
“甜甜，别吓妈。快出来。”
我盯着那根香。
终于明白，他们不是要我帮忙。
他们要把我按回看不见的地方。
我问妈妈：
“当年上户口，为什么只上沈知甜？”
妈妈哭着说：
“你命硬，放明面上不好听，甜甜命软，要名分护着。”
爸爸不耐烦地补了一句：
“这些年不也过来了，你非要争一个名字干什么。”
我看着***上的名字。
沈知甜。
没有名字的人，疼了也没人认。
妈妈把香举到我脸前。
“甜甜，出来！姐姐又犯脾气了。”
我伸手，拿过那根唤魂香。
妈妈一愣。
我把香按进旁边的茶水里。
烟灭了。
滋的一声。
祠堂里的人都看着我。
我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你好，这里有人逼我签债务欠条，还要带我走，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在村委旁边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