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你们走吧。”我转身往回走,“我姐已经不在了。”
陆司珩两步跨进院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他的手劲很大,疼得我龇牙。
“我再问你一遍,她在哪?”
“松手。”
“你不说,我今天就不走。”
我盯着他的手。
那只手曾经揽着我姐的腰拍婚纱照,也曾经掐着我姐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
我姐跟我描述过那种窒息的感觉。
“念念,他掐我的时候,我看见天花板上有黑色的点在跳舞。”
“松、手。”
我一字一顿。
姜婉柔在后面拉了拉陆司珩的袖子:
“司珩,你别这样,她还是个孩子。要不我们进去坐坐,好好跟她说。”
陆司珩松了手,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火。
“我姐真的死了。”
我说。
陆司珩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不是悲伤,是愤怒。
“沈念禾,你知不知道你姐这次跑掉,阿柔差点没抢救过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上次跑,我原谅她了。这次又跑,还教你说这种**骗我。”
“她是不是觉得这样我就会心疼她?就会回去找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告诉她,别做梦了。她跟阿柔比,连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要不是她的血型和骨髓刚好能用,我当初根本不会娶她。”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睛。
我姐跟我说过,陆司珩以前是爱过她的。
结婚第一年,他会给她吹头发,会在她生病时整夜守着,会因为她随口说了一句想吃糖炒栗子就开车跑遍半个城。
后来姜婉柔回来了,一切就变了。
姜婉柔“无意间”提起我姐跟别的男人吃过饭。
姜婉柔“不小心”让我姐看到她和陆司珩的聊天记录。
姜婉柔“体贴地”劝陆司珩“姐姐可能只是太寂寞了”。
一点一点,像水滴石穿。
陆司珩开始怀疑,开始猜忌,开始厌恶。
最后那些爱全变成了恨,恨到要把我姐的肾挖出来给另一个女人。
“我没骗你。”
我说。
陆司珩冷笑了一声,转头对姜婉柔说:
“阿柔,你先回车里等着,我跟她好好谈谈。”
姜婉柔乖巧地点点头。
路过我身边时,她停下脚步,凑近我的耳朵,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你姐真可怜,连死都不敢真死,只会躲。”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没吭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