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浑身发抖,契纸上的鲜红指印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爹,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御史。
他竟然为了五千两,为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把我卖给小叔子做妾!
“母亲,你们就不怕御史台**吗!”我死死盯着顾氏。
顾氏冷哼一声,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你爹亲自签的**契,谁敢管我侯府的家务事?”
“只要把你弄进辞儿的房里,生米煮成熟饭,你就是我侯府的贱妾。”
“到时候,你想死都得看我的脸色!”
她一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灌药!”
两个婆子立刻捏住我的鼻子,迫使我张开嘴。
沈宴辞端起那碗黑漆漆的落胎药,猛地朝我嘴里灌。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我拼命挣扎,双腿乱蹬。
“咳咳……呕……”
我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水混着药汁喷在沈宴辞脸上。
“**!”沈宴辞气急败坏,一脚踹在我的心窝上。
我痛得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辞儿,别把人弄死了,今晚还要洞房呢。”顾氏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把她关进柴房,饿上三天,我看她还有没有力气贞烈。”
我被两个婆子像拖死狗一样拖出灵堂。
一路上,侯府的下人们指指点点。
“世子妃也有今天啊。”
“什么世子妃,没听老夫人说吗,以后就是二少爷的通房了。”
我被拖进阴暗潮湿的柴房,重重摔在烂草堆上。
门“砰”的一声被锁死。
小腹传来阵阵坠痛。
我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碗药我只咽下了一小口,大部分都吐了。
孩子还在,我必须保住他。
我摸索着怀里的那面护心镜。
这是沈知行临征前,亲手挂在我脖子上的。
他说,若是他回不来,这面镜子能保我一命。
我用颤抖的手指,沿着护心镜边缘的缝隙用力抠。
指甲断裂,鲜血渗出。
“啪嗒”一声,镜面弹开,里面掉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
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辨认出上面的字迹。
“去寻九皇叔,他欠我一个人情。”
九皇叔,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承渊。
传闻他杀伐果断,曾踏平过三座城池,连当今圣上都要忌惮他三分。
沈知行怎么会和这种活**有交集?
我来不及细想,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把门打开。”
是小姑子沈娇娇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