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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门，大步走出总经理办公室。
背后传来陈娇的笑声。
回到工位，我找出一个纸箱，开始清理桌上的私人物品。
三年。
这公司刚起步时，连个像样的办公场地都没有。
是我厚着脸皮找我妈，借了她朋友闲置的写字楼，免了第一年租金。
后来公司要装门面接待大客户，又是我跑到姑父的高尔夫球场，刷自己的脸，给王总弄到免费的顶级VIP包间。
我以为这叫和公司一起成长。
现在看来，我是在精准扶贫。
“哟，安姐，这就收拾东西啦？”
陈娇扭着腰过来，手里夹着个文件夹。
她拉过一把椅子，挨着我坐下。
“王总说了，工作交接给我，你手里那些供应商通讯录、VIP会员卡，都得交出来。”
“这都是公司资产。”
我停下手，拉开抽屉，拿出一叠名片，还有几张黑金卡片。
“都在这儿。”
陈娇一把抢过去，翻着卡片啧出声。
“希尔顿钻石卡、米其林黑卡……安姐，你拿公司的钱，过得挺滋润啊。”
我看着她。
“提醒你，这些卡都是实名的。”
“有些渠道，只认人不认卡。”
陈娇翻了个白眼。
“切，少吓唬人。这年头有钱谁不认单子？你就是怕我抢风头。”
她把卡片塞进自己包里，站起来。
“安姐，你也别这么大怨气。我也是按规矩办事。”
“公司嘛，不能养闲人。”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拿起杯子去茶水间倒水。
还没到门口，里面就传来压低的笑。
“你们看安然那张死人脸，笑死我。”李哥的声音。
“活该！平时仗着手里有点权，拽得二五八万。现在被小陈治了吧。”赵姐尖着嗓子。
“我早说她不干净。那个香奈儿包，绝对是吃回扣买的。一个月八千，装什么名媛。”
“就是，小陈会来事，还说要在农家乐给我们办篝火晚会呢。”
我站在门外，听着这些曾经的“好同事”编排我。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所有的付出都别有用心。
我推门进去。
门撞在墙上，砰一声。
茶水间瞬间没了声。
李哥的笑僵在脸上，赵姐端杯子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来一点。
我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冰水，转身看着他们。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加我一个？”
李哥干笑两声。
“没……没聊什么。说周末团建。”
我走到赵姐面前。
“赵姐，我那个香奈儿包，是我妈上个月在巴黎专柜买的。”
“要看小票吗？”
赵姐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半天。
“安然，我……我不是那意思……”
我转头看李哥。
“李哥，你上个月出差非要住五星级。超标那八百块，是我拿自己卡垫的。”
“这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李哥猛地站起来，脸涨红。
“安然！你别血口喷人！什么垫钱，我不知道！”
我掏出手机，点开转账记录。
“要我发公司大群里，让大家帮你想想？”
李哥一下泄了气，张着嘴说不出话。
陈娇听到动静，从外面探进头。
看清屋里这阵势，她眼珠转了转，立刻进来打圆场。
“哎呀，安姐，大家随便聊聊，你火气怎么这么大。”
她故意提高声音，让外头都听得见。
“我知道你被停了职不痛快，可也不能拿同事撒气啊。”
“有钱人脾气就是大。我们这些穷打工的，惹不起。”
这话明捧暗踩，又把仇恨拉满了。
李哥和赵姐像找到了靠山，腰板立刻挺直。
我看着陈娇那张算计的脸。
“陈娇，你最好祈祷你那个八十块的团建顺利利。”
“别到时候，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陈娇冷哼一声。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的方案，比你那个强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