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驱车离开的沈知白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心烦气躁,再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医院的门口。
姜语宁烧焦的残体破败不堪,沈知白又不肯同意下葬,只得暂且留院。
沈知白每日都会来,在棺前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这天,他比平常多呆了些时间。
双腿麻木,却恍惚听见隔间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
“这个女的真惨,被烧成这副样子,不赶快下葬,还要被迫困在这。”
“小声些,听说是她那个丈夫,生前对她不好,人走了,反倒装起深情了。”
“要我说,就算没有这场火,这个女的也活不久了。你们是没看见那晚,她抱着个孩子来抢救,结果孩子刚脱手,她人先晕过去了。”
“母女二人双双送了抢救室,结果你猜怎么着?这个女的之前捐过肾,又不知道受了什么折磨,病灶都入根了。”
捐过……肾?
沈知白呆住了。
他下意识摸上自己的皮肤,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疯狂涌上。
谁捐过肾?姜语宁?她给谁捐?
一个近乎荒诞的答案摆在眼前,沈知白瞳孔骤缩,猛地推门抓住嘟囔聊天的二人。
“你们刚刚说什么?!”
二人一见正主,声音戛然而止,神色慌张,连连摆手。
“没,没什么。”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议论的!”
沈知白猩红着眼死死盯住二人。
“说!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二人吓得打颤,又迫于沈知白骇人的威压,磕磕绊绊应声。
“我,我们说,姜语宁早年做过捐肾手术,落下了病根。”
“而,而且,她的手术好像还是在我们医院做的,是五年前的病例。”
五年前,捐肾手术。
沈知白瞬间惨白了脸,踉跄后退,后腰猛地撞上桌角。
沈知白却像察觉不到疼痛,不停地摇头重复,“不可能,不可能是她……”
可**的真相被揭露在面前。
沈知白再想辩驳,可一切借口都显得无力苍白。
沈知白不知道他是怎么冲出医院,一脚油门踩到底,疯狂开回家的。
他连闯几个红灯,一拳狠狠砸上方向盘,表情阴鸷得可怕。
“苏蓁蓁,别让我知道,你在骗我。”
然而,此时此刻。
苏蓁蓁正和那个外来的男人厮混在床,刚刚结束一场“激战”。
男人餍足抽了根事后烟,恶劣地将烟圈吐在苏蓁蓁脸上,唇角勾笑。
“苏蓁蓁,你比我想的有能耐。”
“肚子里怀着我的种,还敢把沈知白耍得团团转。”
苏蓁蓁得意笑出声。
“沈知白不可能怀疑我,毕竟,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还要多亏了你放那把火,把那对**母女烧死在里面。”
“不然,万一哪天姜语宁长了嘴,把五年内给沈知白捐肾的事情翻出来,我不就完了。”
苏蓁蓁笑的猖狂,全然没有察觉身后冒出的一股冷气。
直到身边的男人动作一僵,她顺着男人的目光向身后望去。
下一秒,笑声戞然而止。
苏蓁蓁正对上沈知白猩红的眼。
“苏蓁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