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闭了闭眼。
我娘低头捡盆。
大哥偏过脸。
二哥小声说:
“妹妹,你还不如不解释。”
陆玄策眼底动了一下。
“沈姑娘眼光不错。”
我:“……”
救命。
他怎么不害羞?
北境人都这么直接吗?
陆玄策终于移开视线。
他走到那匹发疯的御马前。
那马原本还躁着,一见他靠近,竟慢慢低下头。
陆玄策抬手,摸了摸马颈。
“腹痛,口边有白沫,眼红,尾摆急。”
他捻起马槽里一点马料,闻了闻。
脸色冷下来。
“马料有问题。”
我爹立刻道:
“太仆寺马料入仓前都有铜扣封记,每袋开封也有两名马官在册。”
“谁动过,一查便知。”
钦差立刻冷笑。
“谁知道是不是你沈家自己下的药?”
“你们私换军马被本官查到,便故意纵马伤人!”
我心里呵了一声。
好一张嘴。
怪不得马只咬**不咬脸。
脸皮太厚,马怕硌牙。
二哥没忍住,噗地笑了。
钦差猛地看他。
“沈二,你笑什么?”
二哥严肃道:
“我想起一匹马。”
钦差更怒。
陆玄策抬手。
“封马棚,封料仓,封调拨房。”
“太仆寺马官留下。”
“钦差带来的人,也留下。”
钦差脸色骤变。
“你敢扣本官?”
陆玄策道:
“我扣的是军马案涉案人。”
“若大人清白,查完自然能走。”
钦差随从不知是急了还是怕了,突然扑向我爹。
大哥拔剑。
陆玄策比他更快。
刀鞘横扫。
两个随从被打翻在地。
其中一个摔倒时,靴筒里滚出半截纸卷。
我眼睛一亮。
还真不是烧火棍。
是账册。
大哥一脚踩住随从手腕。
“别动。”
陆玄策弯腰抽出纸卷,打开看了一眼。
眸色沉下。
“八月初七,北境战马二十匹,改记为病退老马。”
“八月初九,骡市牙行收马二十匹。”
“八月初十,银票三千两,送至**使**驿馆。”
钦差脸上血色褪了。
我娘眼眶红了。
我爹站在马粪旁,衣摆沾了泥,却挺直了背。
“我沈家在太仆寺三代养马。”
“御马、军马、驿马,从未误过一匹。”
“今日有人下药纵马,偷换战马,反倒要把脏水泼到沈家头上。”
他看向钦差。
“钦差大人,您该给太仆寺一个交代。”
钦差咬牙。
“区区一页纸,能说明什么?”
“这是沈家伪造的!”
我心里叹气。
他还嘴硬。
下一步是不是要说裤腰里没有银票?
可他右手那枚翡翠扳指都缺了一角。
昨晚碰马料袋时,碎翡翠卡进仓门铜扣里。
人不如马聪明就算了,藏赃还藏得这么粗。
陆玄策看向钦差的右手。
钦差拇指上果然戴着一枚翡翠扳指。
边缘缺了一小块。
陆玄策道:
“查料仓门扣。”
北境军很快捧着一粒小小的翠色碎片回来。
碎片与扳指缺口严丝合缝。
二哥凑过去看。
“哟。”
“碎得挺有证据感。”
钦差怒喝:
“沈二!”
二哥笑眯眯:
“大人别激动,伤口容易崩。”
钦差气得脸发青。
陆玄策看向他的裤腰。
“搜。”
北境军刚上前,钦差转身就跑。
他**上还破着,跑起来一瘸一拐,官袍后摆飘得像被狗啃过的旗。
那匹咬人的御马忽然打了个响鼻。
钦差吓得腿一软,扑通摔进马料筐里。
二哥感叹:
“大人这姿势,比马还熟练。”
钦差差点晕过去。
北境军把他按住,从他裤腰夹层里拆出三张银票。
银票边角沾着淡黄粉末。
太仆寺医马官闻了闻,又用银针挑了一点放入水中。
水面很快浮出淡淡白沫。
医马官脸色一变。
“是醉马草粉,还有巴豆末。”
钦差牙都在抖。
“有人栽赃!”
“本官昨晚根本没碰过马料!”
话刚落,寺门外又传来车轱辘声。
兵部侍郎赵衡到了。
他坐在轿中,衣冠齐整,神色端肃。
一下轿,他先看了钦差一眼。
那一眼很快。
快到像只是扫过。
可我看见钦差的肩膀松了一点。
赵衡走进马棚。
“陆将军。”
“太仆寺之事,怎么闹到封寺了?”
陆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