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咖啡端上来了。
她喝了一口美式，苦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加糖也没加奶。
我突然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在意AA？“
她放下杯子看了我一眼。”我妈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她声音很平：”花自己的钱，过自己的日子，才踏实。“
”**……“
”走了三年了。“
她说这话的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平淡得让人心疼。
我没接话。
她低头搅了搅咖啡：”所以我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来，什么都算清楚。不是抠，是踏实。“
”我没觉得你抠。“
她抬起眼看我，目光里有一丝意外。”真的？“
”真的。“
她弯了下嘴角，低头又喝了口咖啡。
那天我们聊了两个小时。她说她做的是设计方面的生意，具体做什么没细说。我也没追问。
临走的时候她把账单拍了照存在手机里。”干嘛？“
”记账。“她晃了下手机，”我每笔支出都记，这个月已经花了四千八百二十三块了。“
”……精确到个位数？“
”精确到分。“
我看着她认真记账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姑娘像一本硬壳的书，封面朴素，但里面不知道写了什么故事。
第三天晚上，铁哥们**约我撸串。
啤酒开了第三瓶，他终于绷不住了。”你那相亲对象到底啥情况？陈姐说你见了两次了？“
”嗯。“
”靠谱吗？干啥的？“
”做设计的，自己开了个小工作室。“
”长得呢？“
”挺好看的。“
”那不错啊。“**咬了口羊肉串，”就是听陈姐说——“
他压低声音：”第一次吃饭就AA？“
我没说话。”兄弟，我跟你说，这种女的你得注意。“**一脸过来人的表情，”第一次见面就跟你算账，以后结了婚那还了得？柴米油盐是不是都得列个Excel表格？“
”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灌了口啤酒，”你看人家林薇薇——“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偷看我的脸色。
我夹了颗毛豆：”说吧，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说，林薇薇虽然后来跟你分了吧，但人家至少大方。第一次约会让你请客那是给你面子，说明人家把你当男人看。“
”然后呢？一边把我当男人看一边嫌我赚得少？“
**被噎了一下。”那倒是……行吧，我就提一嘴，你自己看着办。“
我没再接这个话茬。
但他说的话我记住了。不是记住他的意见，是记住了一件事——在大部分人眼里，一个姑娘第一次见面坚持AA，就是”不大方“、”太计较“、”过日子肯定抠“。
他们不会去想，这个姑娘为什么要这样做。
周六下午苏念约我去逛一个创意市集。
在老城区的文创园里，搭了几十个帐篷，卖手工首饰、原创插画、独立品牌的衣服之类的东西。
她逛得很慢，每个摊位都要停下来看一看。
走到一个做银饰的摊位前，她蹲下来看了很久。
摊主是个年轻姑娘，做的是手工锻造银戒。
苏念拿起一枚对着光看了看。”你这个用的是足银？“
摊主点头：”对，999。“
”焊点处理得不错，但这个弧度的锤纹如果再细一点，光泽感会更好。“
摊主眼睛一亮：”姐你也做这行的？“
苏念放下戒指，笑了笑没回答。
我站在旁边听着，第一次知道她对首饰工艺这么懂。
逛到一半，她在一个卖**的摊子前停下来。”你吃吗？“
”吃。“
她买了两碗，十二块一碗。
递给我一碗之后她又掏出手机记账。”你真的每一笔都记？“我看着她认真在记账App里输入”**×2，24元“。”每一笔。“
”为什么？“
”因为我妈以前就是这样的。“她边吃**边说，”她开了一辈子小卖部，每一笔进货出货都记在本子上，一分钱不差。“
”后来呢？“
”后来她走了。“苏念拿勺子搅了搅**里的红糖，”我去收拾遗物的时候，找到二十多本账本。从我出生那年记到她住院前一个月，每一笔都是手写的。“
她声音很轻。”最后一页写的是——给小念买的冬衣，三百二。旁边画了个勾，说明钱付过了。“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