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和@赵启明先生。
我盯着面前这个男人看了三秒。
他没认出我。
当然不会认出我。他大概连林薇薇前男友长什么样都没兴趣知道。
会开完了，赵启明跟老王握手告别。经过我工位的时候他扫了我一眼，大概是看到了我手腕上的东西。
他脚步顿了一下。”你这条手链，拾光的？“
”是。“
”他们家东西不错。“赵启明笑了笑，”我投过这个品牌，可惜被人家拒了。“
”拒了？“
”对，那个创始人挺倔的，说不要外部资本介入，要自己慢慢做。“他摇了摇头，表情里带着点不以为然，”小品牌嘛，格局小了点。“
他说完就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消化了一下刚才的信息。
赵启明投过拾光品牌，被拒了。
拾光的创始人姓苏。
苏念说自己做点小生意。
三条线在我脑子里隐隐约约地要连到一起，但总差了点什么。
手机亮了，苏念发来消息。”今天你忙吗？“
”还好，怎么了？“
”我工作室收了一批新的材料，你下班想来看看吗？“
”好。“
我发完这个字就盯着屏幕发呆。
工作室。
下班后我按照她发的地址导航过去。
在老城区的一栋改造过的工业楼里，三楼。
门牌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门牌号——302。
我敲了门。
苏念来开的门，穿着围裙，头发别在耳后，手上还戴着防护手套。”进来。“
我进去之后看到了一间大概六十平的工作室。
一整面墙的工具——锤子、钳子、焊枪、各种规格的锉刀。
三台工作台上摆着半成品的银饰。
角落里有个小型退火炉。
墙上挂着几张设计草图，线条很干净。
这不是什么”小工作室“。这是一个专业的手工银饰**间。”你这是……“
”我做首饰的。“她摘下手套，很自然地说。
我环顾了一圈。”就你一个人做？“
”嗯，核心款式都是我自己做。量产的那些交给工厂代工，但打样和限量款我只自己来。“
她从工作台上拿起一枚还没抛光的戒指递给我看。”这个是明天要交的定制单，客户要一枚莫比乌斯环的婚戒。“
我接过来看了看，金属环面上有细密的纹理，像是一条河流弯弯绕绕地流过去。”你上次送我的手链也是你自己做的？“
”嗯。“
我抬头看她。
她正在整理工作台上的工具，一把一把按大小顺序排好。”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什么？“
”说你做的就是拾光的东西。“
她整理工具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来看我，表情很平静。”你怎么知道的？“
”我同事认出了手链的牌子。我今天还碰到了一个叫赵启明的人，他说他投过拾光被拒了。“
苏念靠着工作台，沉默了几秒。”我确实是拾光的创始人。“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自己是做点小生意的？“
”因为就是小生意啊。“她说，”一年营收不算多，养活团队六个人，自己还能剩点，不算什么大买卖。“
我看了看这间工作室，看了看墙上那些精致的设计图。”那赵启明说的国际设计奖——“
”一个小奖。“她打断我，”业内的人知道，出了这个圈子没人在乎。“
”可你的东西一条手链就卖一千多——“
”成本就八百。“她说，”手工的东西就是这样，费时费力，利润没你们想的那么高。“
她看着我，忽然问了一句。”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之前AA什么的特别装？明明自己有钱，非要跟你计较那几十块？“
”没有。“
”真的？“
”我只是在想，你这么有本事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在相亲市场上被人当成抠门的AA女。“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妈教我的道理，我照着做就行了。“
那天从她工作室出来已经晚上九点了。
走的时候她照例掏出手机。”今晚我泡的茶用了我的茶叶和水电，不算钱了啊。“
”……你是不是在逗我？“
”逗你的。“
她站在楼道口冲我摆了下手。
灯光不亮，但她笑的样子我看得很清楚。
我走出那栋楼之后站在路边站了很久。
这个姑娘。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