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
陆知行也听见了。
“你认识她？”
男人没有回答，先把另一根绳子固定到柳树上。
他对我说。
“按你以前教的打结？”
我皱了下眉。
“先救人。”
顾晚晚立刻看向我。
“嫂子，你以前教什么？”
我没有理她。
救援队把陆知行拖上岸时，他膝盖已经站不直。
他躺在泥里，伸手要抓我。
“南枝，你刚才吓死我了。”
我避开他的手。
“我的手机坏了，车钥匙也进水。维修和拖车费用，你付。”
陆知行脸色一白。
顾晚晚立刻哭。
“嫂子，大家都差点死了，你还谈钱？”
我看着她。
“你拍片的时候谈流量，抢包的时候谈底片，现在跟我谈命。”
赵凯小声说。
“嫂子说得也没错。”
顾晚晚猛地转头。
“凯哥，你也怪我？”
赵凯别开脸。
“不是怪你，是今天本来就不该进去。”
蒋铭也低声补了一句。
“巡河员也说了。”
陆知行撑着地坐起来。
“够了。晚晚已经吓坏了，你们别逼她。”
顾晚晚靠到他身边，眼泪立刻掉得更凶。
我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只觉得荒唐。
上一世，他们在我死后也是这样互相安慰。
他们说沈南枝脾气倔，非要一个人留在桥头。
他们说雨太大了，谁也没办法。
他们拿着我的警告短信逃命，又在我的葬礼上摆出受害者的样子。
这一世，所有人都湿透了，所有人都活着。
账可以慢慢算。
救援队长周砚把一件干雨衣递给我。
“先上车。”
陆知行抬头。
“她坐我的车。”
周砚看他一眼。
“你们的车被泥堵在山路上，暂时开不走。”
顾晚晚急了。
“我的设备还在车里。”
周砚说。
“人先走。”
“那设备怎么办？”
“等水退。”
顾晚晚看向陆知行。
“知行，那些东西很贵。”
陆知行咬牙。
“我赔你。”
我披上雨衣，坐进救援车。
顾晚晚也想跟上来。
周砚伸手拦住。
“这辆车坐伤员和救援人员。”
“我也受伤了。”
她把手腕抬起来，那里连皮都没破。
周砚指了指后面的面包车。
“去那辆。”
顾晚晚脸色难看，还是被赵凯扶走了。
车门关上前，陆知行隔着雨喊我。
“南枝，回去以后我们好好谈谈。”
我没有回头。
周砚发动汽车，雨刷刮开挡风玻璃上的泥点。
他低声问。
“你怎么又跟这种人进险地？”
我看着窗外。
“被抢了手机和钥匙。”
周砚握方向盘的手停了一瞬。
“要报警吗？”
我说。
“要。”
***的灯白得刺眼。
顾晚晚换了条干毛巾，坐在长椅上哭了半个小时。
陆知行的膝盖缠着纱布，还在替她说话。
“**同志，这就是家庭矛盾。我们夫妻吵架，我一时生气拿了她手机，没有抢。”
我把坏掉的手机放在桌上。
“我的车钥匙也被拿走了，行车记录仪卡在她包里。”
顾晚晚立刻抬头。
“嫂子，你别乱说，我没有拿什么卡。”
赵凯犹豫了一下。
“我看见了。陆哥把手机和钥匙塞进晚晚包里，包后来挂栏杆上，拉链开着。”
顾晚晚脸色一变。
“凯哥，你怎么能帮她说话？”
赵凯烦躁地搓脸。
“我说实话。今天要不是嫂子和那个大叔，我们全得交代在桥上。”
蒋铭也开口。
“我腿卡住的时候，是嫂子让大叔撬石板。”
陆知行看着两个朋友。
“你们什么意思？想把责任都推到我和晚晚身上？”
蒋铭的火也上来了。
“不是推，是本来就是你们非要进去。嫂子一开始就说不能去。”
顾晚晚捂住脸。
“我只是想拍素材，我没想到会这样。知行，是我害了大家，你别管我了。”
陆知行立刻心软。
“没人怪你。”
我抬头。
“我怪。”
屋里安静下来。
我一字一句说。
“警戒线是她先提议钻的，设备是她不肯扔的，手机和钥匙在她包里。她不是没想到，她是不在乎。”
顾晚晚哭声停住。
“嫂子，你为什么非要毁了我？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钻警戒线的时候，不是挺想让大家看见你吗？”
**敲了敲桌面。
“一个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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