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无数幅绣画。
温菀穿着我的米色披肩,站在一堆丝线中间。
“知棠姐,你醒啦。砚舟说这间屋子采光好,想给我改成药熏房。”
我看向傅砚舟。
“这是我的工作间。”
“你还把自己当什么手艺大师?”傅砚舟把一卷旧图纸踢到角落,“这些破线破布,堆着招虫。”
傅星野从绣架后钻出来,手里拿着剪刀。
“温阿姨晚上咳得睡不着,都是这些灰东西害的。”
温菀忙拦他。
“星野别碰,那幅好像是**妈给你绣的满月图。”
她说得慢,刚好让所有人听见。
傅星野回头看了一眼。
“丑死了。”
剪刀落下,满月图从中间裂开。
红线绣成的小虎被剪成两半。
工人手里的电钻停了。
一个年纪大的师傅说:“傅先生,这东西看着不像便宜货,真拆?”
傅砚舟把咖啡杯放到窗台。
“值钱也没用,傅家不缺她这点破玩意。”
温菀掩住唇。
“知棠姐,你别怪星野。他也是心疼我。”
我走过去,从傅星野手里拿走剪刀。
他以为我要打他,立刻躲到温菀身后。
“爸爸,妈妈又要发疯。”
傅砚舟上前一步。
“你敢碰他一下试试。”
我把剪刀放到桌上,捡起那半幅绣画。
背面针脚很密,一处暗红色的线被剪断,露出里面夹着的小纸条。
那是我当年怕自己忘事,给未来的自己留的字。
上面只写了两行。
不要把绣谱交给傅砚舟。
不要相信温菀掉眼泪。
我把纸条攥进掌心。
温菀看见了。
她的笑停了一拍。
“知棠姐,那是什么?”
“废纸。”
傅砚舟伸手。
“给我。”
“你不是嫌破吗?”
“我让你给我。”
我把纸条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傅砚舟的手停在半空。
傅星野尖叫起来。
“恶心,妈妈吃纸。”
温菀后退半步。
她怕了。
这是我今天收到的第一个小爽点。
当铺在脑中敲铃。
“是否出售傅砚舟第一次给你买针线的记忆?”
我看着他阴沉的脸。
“卖。”
清明度升到二十。
我记不起他曾经站在小巷口,笨拙地挑了整盒彩线给我。
眼前这个男人,只剩一张要债的嘴。
“傅先生。”我说,“工作间可以给她,绣架不行。”
傅砚舟冷笑。
“你拿什么跟我谈?”
“这架子是我的婚前物。”
温菀忽然咳了两声。
傅砚舟立刻转头扶她。
“别跟她废话,拆。”
老师傅没动。
他盯着绣架底部一个小小的朱印,表情变得很谨慎。
“傅先生,这印我见过。云棠旧绣馆早年用的章。”
傅砚舟皱眉。
“什么馆?”
温菀的手一下抓紧披肩。
我没有解释。
前十次被踩碎前,我不会把自己的底牌说给任何人听。
中午,傅砚舟带温菀去老宅吃饭。
他命令我也去。
“妈听说你昨晚把礼物扔了,气得血压高。你过去道歉。”
我坐在后排。
傅星野挤在温菀身边,把我的位置用书包占住。
“妈妈坐前面,别挨着我们。”
司机看了我一眼。
傅砚舟说:“她爱坐哪坐哪。”
我坐到副驾。
温菀在后面轻声说:“知棠姐别生气,星野只是跟我亲。他小孩子,谁对他好,他就黏谁。”
我没有回头。
“那你得一直对他好。”
傅星野得意。
“温阿姨当然比你好。她会给我讲故事,还会陪我拼城堡。你只会绣那些没人要的破花。”
“嗯。”
当铺问:“是否出售傅星野第一次生病,你抱他整夜的记忆?”
我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
“卖。”
清明度三十。
那一整夜的热水、退烧贴、哭声,都从我脑中退潮。
车到老宅,婆婆白敏君坐在客厅主位,脸拉得很长。
茶几上摆着一只碎了口的青瓷碗。
白敏君一见我就拍桌。
“姜知棠,你还有脸来?菀菀送我的养生汤,里面怎么会有生冷药材?”
温菀赶紧解释。
“阿姨,汤是我炖的,可药材是知棠姐昨晚帮我拿的。我不懂这些,可能拿错了。”
我昨晚根本没进过厨房。
傅砚舟看都不看我。
“道歉。”
我问温菀:“你说我拿错药材?”
她眼里盛着水光。
“知棠姐,我没有怪你。阿姨只是喝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