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的——”
“奶奶，”我打断她，“我爸的公司有多大，您心里应该有数吧？做工程设备的，全部资产算上也就两千来万。扣掉贷款，也就剩个壳子。”
我奶奶愣了。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实话。”
我妈从卧室出来了，脸色很差，眼睛肿得像核桃。
我奶奶看见她，表情立刻变了。
“苏念，你就签了吧。你也拴不住建国的心了。人家姑娘都怀了，你还赖着不走，像什么话？”
我妈站在那儿，没吱声。
“当初你嫁进陈家就没带什么嫁妆，这些年吃穿用度都是建国在养你。现在人家给你五十万，够你花几年的了，知足吧。”
我**手指在发白。
我替她接了话。
“奶奶，您这话有意思。我妈嫁进来的时候没带嫁妆，但她一个人把家撑了十九年。做饭洗衣接送我上学，过年过节伺候您二老，我爸在外面应酬到半夜她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这些换成保姆请，一年最少十万。十九年，您算算多少钱？”
“你——”
“比五十万多。”
我奶奶被噎住了。
“你这孩子翅膀硬了是不是？**白养你了！”
“我爸养我花了多少钱我心里有数。这些年的学费、生活费，他出了该出的那一份。至于养我这个词——他一年在家住不了几天，真正养我的是我妈。”
“你！”
我奶奶气得发抖，手指点着我。
“好，好好好。你跟**过去，以后别后悔！”
她扔下油条，摔门走了。
油条掉在地上，纸袋散开。
我弯腰捡起来。
还是热的。
“妈，吃油条吗？”
我妈看了看那袋油条，摇摇头。
“我没胃口。”
“那我替你吃了，别浪费。”
我一边啃油条一边翻手机。
已经在搜附近的出租房了。
这个房子说是给我妈，但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爸的名字。以他的德行，反悔是迟早的事。
不能等，得先搬。
两天后。
我和我妈搬进了城南一个老小区的两居室。
月租两千三。
家具是上一个租户留下的，沙发有块补丁，洗衣机转起来像拖拉机。
我妈站在窗前发了好久的呆。
窗外是另一栋楼的墙，灰扑扑的。
“妈，你以前住什么样的房子？”
“嗯？”
“嫁给我爸之前。”
我妈愣了一下。
“小时候住的是院子。后来上大学住宿舍。再后来就嫁给**了。”
“院子？什么院子？”
“就是……普通的院子。”
她岔开了话题。
“默默，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你去楼下超市买点菜吧。”
我没追问。
拿了两百块钱下楼。
路过楼下棋牌室的时候，几个大爷大妈正在打牌。
其中一个大妈喊住我。
“小伙子，你是新搬来四楼的吧？**妈看着面善，做什么工作的呀？”
“全职主妇。”
“哦，那**呢？”
“跟别人跑了。”
大妈表情卡了一下。
“就剩我们娘俩。阿姨，菜市场怎么走？”
离婚手续办得比我想的快。
我爸大概是急着跟杨柔领证，一切条件都答应得很爽快。
房子归我妈，但那套房现在有贷款，每个月月供七千二。
我爸说他不管了。
车归我妈，一辆开了六年的**。
再加五十万现金。
我妈坐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捏着那本绿色的离婚证。
“十九年。”她说了一句。
“嗯。”
“他连头都没回。”
“嗯。”
“我是不是特别傻？”
“嗯。”
她看了我一眼。
“你就不能安慰我两句？”
“你是挺傻的。但傻人有傻福嘛，你还有我。”
我妈把离婚证塞进包里。
“走吧，回家做饭。”
“妈，你不是不会做饭吗——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以前做的饭也没多好吃——”
“我给**做了十九年的饭，厨艺不好那是他没福气。”
行。
您高兴就好。
回到出租屋，我妈开始收拾厨房。
我坐在那个打了补丁的沙发上，打开那套房子的贷款合同。
每月月供七千二。
我妈没工作，五十万现金看着多，月供一扣，撑不过六年。
而且我明年要上大学，学费生活费又是一笔开销。
除非——
把那套房卖了。
扣掉剩余贷款，大概还能到手一百来万。
加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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