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说完,整个房间陷入了死寂。
萧决的眼神,从审视,变成了彻骨的震惊。
他腰间的那块玉佩,是母妃留给他的遗物,从未离身。
雪芥子无毒,但与“七日霜”相遇,便会成为最致命的引子。
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谁?”
他再次问出这个问题,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凛冽的杀意。
一个知道他最大秘密的人,要么是朋友,要么……就只能是死人。
我没有被他的杀气吓退。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解你的毒。”
“条件。”他言简意赅。
“我要你娶我。”
我抛出了我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决看着我,眼神像是看一个疯子。
“本王一个将死之人,娶你?”
“对。”我点头,“你给我王妃之位,给我庇护。我给你一条命,给你重回巅峰的机会。”
“我们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他沉默了。
修长的手指在轮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上。
我知道,他在权衡。
一个必死的局面,和一个渺茫的希望。
哪怕这个希望看起来荒诞不经。
良久,他笑了。
那笑容很浅,带着一丝自嘲和决绝。
“好。”
“本王娶你。”
“但你记着,如果你治不好本王,本王会让你……陪葬。”
最后三个字,他说的极轻,却带着血腥味。
我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一言为定。”
第三章
我和萧决的婚事,办得急促又简单。
没有三书六礼,没有宾客盈门。
只是一顶小轿,在天黑之后,悄无声息地将我从后门抬进了战王府。
拜堂时,萧决甚至没有下轮椅。
偌大的喜堂里,只有我和他,还有老管家秦伯。
红烛摇曳,映着他苍白的脸,更显诡异。
我不在乎。
这些虚礼,远没有我即将得到的权力和新生重要。
新婚之夜。
我没有等来我的新郎。
我褪下繁复的嫁衣,换上一身利落的布衫,径直去了药房。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沈知意。
我是战王妃。
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治好我的夫君。
“七日霜”的解药,极为复杂。
需要七七四十九种药材,其中有几味更是罕见。
我写下药方,交给秦伯。
“按方抓药,一样都不能少。另外,备好银针和药浴桶。”
秦伯看着那张写满冷僻药名的方子,眼神里满是怀疑,但还是点头去办了。
萧决的命,就是整个王府的命。
现在,我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第一步,是施针。
我走进萧决的卧房。
他已经换下了喜服,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靠在床头。
“**服。”
我言简意赅,打开了手中的针包。
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依言照做了。
他很瘦,常年的病痛折磨得他身上几乎没有多余的脂肪,但依旧能看到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
胸口和手臂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新的,旧的,每一道都诉说着他曾经的赫赫战功。
也诉说着他所承受的痛苦。
我的心,没来由地刺痛了一下。
我甩开那丝异样的情绪,取出最长的一根银针。
“会很痛,忍着。”
“本王连死都不怕,还怕痛?”他嗤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我不再多言,凝神静气,找准他胸口的“紫宫穴”,稳稳刺下。
银针入体,他身子猛地一颤,额上瞬间冒出冷汗。
“七日霜”的毒素早已侵入骨髓,想要拔除,无异于刮骨疗毒。
我手下不停,一根根银针落下。
每一针,都刺在最凶险的穴位上。
稍有不慎,他就会当场毙命。
我的后背也渐渐被汗水浸湿。
这不仅是在救他,也是在救我自己。
当最后一根银针落下,他全身的经脉都已经被我封锁。
他疼得嘴唇都咬出了血,脸色白得像纸,却硬是没吭一声。
这个男人的意志力,强得可怕。
“好了。”
我收回手,声音也有些发虚。
“一个时辰后,药浴。连续七日,可清除你体内大半的毒素。”
“剩下的,需要慢慢调理。”
他缓缓睁开眼,黑沉沉的眸子看着我,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