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买**。」
「乖了乖了,男朋友哄哄。」
他伸手来抱我。
我猛然推开他。
配餐柜上的水壶「咚」地落下来,冰水溅了一地。动静很大,同学们都看了过来。
宁澈的脸色顿时冷了。
苏凛忙低声劝我:「宝,他不乖你回家教育,别当着同学的面,他那人最要面子了。」
我错愕地看向苏凛。
她冲我努努嘴,示意我去哄哄宁澈。
一股难以置信的荒唐漫了上来。
我最好的朋友,在这种时候,维护的是我男朋友的面子。
我忽然笑了。
心底的怒火渐渐熄灭,只剩一地冷灰。
我平静地看向宁澈:「我说了,我们分手了。」
苏凛还想劝。
宁澈冷嗤一声:「行啊,分就分。」
「什么坏脾气,真当自己是公主,全世界都得围着她转吗?」
「苏凛,我们去吃饭,别为了某些人坏了兴致。」
饭后,有人组局去KTV。
我没去。
排队等车时,苏凛跑了过来。宁澈站在不远处低头刷手机,一眼也没往这边看。
「沐沐,你是不是因为下午的事生气啊?」苏凛小心翼翼地问。
「你别生气,我跟宁澈不是故意撇下你的。」
「我们只是想快点定好去哪所学校,这样才好给你选志愿啊。」
换做以前,我大概就信了。
可现在只觉得虚伪又可笑。
原来他们也知道撇下我会让我生气?可还是那样做了,因为我的情绪对他们来说不重要。
我忽然发现,他们俩是一路人。高高在上,骄傲自负,从没有平等地正视过我的话、我的情绪和我这个人。
我对他们来说,就像一只依附着主人的猫猫狗狗。他们吃定我,即便委屈也不敢离开。
可我明明是揣着一颗真心。
他们可真坏。
「苏凛。」我打断她,「我报了杭城大学,工业设计系。」
她愣了一下:「啊?不去上海了?」
「不去了。」
苏凛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沐沐,你想好了吗?你跟宁澈……」
「我想好了。」
车来了。
我上车,没有回头。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宁澈发的一条消息:「随便。」
就这一个字。
我把手机扣在腿上,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退后。
杭城大学,工业设计系,大一新生,叶知沐。
我第一次,为自己做了一个选择。
开学那天,爸妈把我送到宿舍门口。妈妈红了眼眶,爸爸死撑着不肯掉泪,结果走到校门口还是哭了。
我站在宿舍楼下,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四人间,室友还没到齐。我铺好床,坐在床沿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没有新消息。
宁澈最后那条「随便」之后,再也没发过一个字。苏凛倒是发来过几条,问我到了没有,说宁澈那阵子心情很差,让我哄哄他。
我没有回。
设计系的第一堂课,老师让每人介绍自己,说一件关于设计的事。
我站起来,说了我初中时用废纸盒给爸爸做了***工椅的事。椅子当然不能坐,但比例是对的,卯榫结构是我从图书馆借来的《鲁班经》里抄下来的。
同桌是个叫谢晏的男生,戴宽框眼镜,听完就说:「《鲁班经》那本书我也看过,你用的是哪种榫?」
我说:「燕尾榫。」
他点了点头,笑了一下:「还挺难的。」
那是我第一次,有人认真听完我说的话,然后给我一个回应。
不是「笨笨的」,不是「让他们来」,就是正正经经的一句「还挺难的」。
那天下课,我在日记本上写了一句话:
也许,我一**错了地方站。
大一上学期结束时,我拿到了系里的设计奖学金,三等奖。不算高,但是真真实实自己做出来的。
我拍了张奖状照片,发给了妈妈。
妈妈回:「乖宝好棒!」
然后我看了看宁澈的朋友圈。他跟苏凛在上海,交大和复旦离得不远,两人隔三岔五组局,照片里永远热热闹闹一大群人。
最近那张,是元旦跨年,他们站在外滩,宁澈侧头在苏凛耳边说什么,苏凛捂嘴笑。
评论里有人问:「这是在一起了吗?」
苏凛回:「去你的。」
宁澈没回。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去,打开了新学期的课表。
下学期有门选修课,叫品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