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续,每个病人都签的。”
白大褂女人也笑着点头:“是的,这是标准流程。”
她的笑容有一丝不自然。
目光从我脸上扫过的时候,停留的时间比正常长了一秒。
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了“周念慈”三个字。
笔锋很稳。
赵国强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我后背:“行了,咱走吧。”
他转身出门的时候,我侧过身,用袖口挡着,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对着那份文件的每一页,快速拍了六张照片。
白大褂女人正在整理别的材料,没抬头。
但在我把手机收好的那一刻,她的目光抬了起来。
我们对视了不到一秒。
她嘴唇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又低下了头。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婆婆正蹲在台阶上嗑瓜子,鸡蛋不知道送给谁了。
“签完了?那回去吧,耽误了半天,晚饭还没着落呢。”
她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
回家的路上,赵国强走在前面打电话,声音含含糊糊,只听见了几个字:
“签了,都办了,你放心。”
婆婆跟在他后面,和我并排走着。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
“念慈,你刚才在里面看那些文件看了好半天,你认得那些字?”
“认得一些。有些不认识。”
“不认识就别看,费那个脑子干嘛。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养身体。别的事,有国强和妈呢。”
我点了点头。
是啊。
有你们呢。
有你们把我往坟里推,我才知道,原来活着也可以这么清醒。
第七天。
爸打电话来了。
座机响了三声,婆婆从厨房冲过来,比我近了足足五步。
她拎起听筒,声音立刻变得又软又亲热。
“爸,是我,桂芳。你放心,念慈好着呢,昨天还喝了一碗骨头汤,脸色比上礼拜好多了。”
我张嘴想喊一声:爸,是我。
婆婆侧过身,背对着我,声音压低了一点。
“念慈刚吃完药睡下了,医生说恢复期不能多费神,电话不能打太久。你要是想她了,过两天我让她给你回一个。”
我撑着床沿想站起来。
从卧室到客厅不到六步远。
走了两步,腿软了,膝盖磕在门框上。
婆婆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用手捂住话筒,冲我无声地比了个口型:
别出声。
那个眼神像一把剪刀,干脆利落地剪断了我和爸之间最后一根线。
“爸,念慈精神好着呢,你别担心。嗯,好,好,有空我让国强接你过来住几天。好,挂了啊。”
她挂了电话。
我扶着门框站着,膝盖青了一块。
“妈,我想跟爸说两句。”
“说什么说?你这声音沙成这样,让**听见还不得急死?等养好了再打。”
“他一个人在县城,我怕。”
“怕什么怕?他活了大半辈子了还用你操心?你把自己的身体顾好就行了。”
她走回厨房,把座机从墙上摘了下来,塞进了橱柜最高那层,我踮起脚也够不着的地方。
下午,我趁婆婆出门买菜的十分钟,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给小梅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买一盒药,名字叫盐酸左氧氟沙星,八十六块一盒,镇上第二药房有。别让任何人知道。
发完之后把聊天记录**。
小梅很快回了:
买了。什么时候给你送来?
我回:
先别送。等我说。
又给爸发了一条短信:
爸,我是念慈。你不要打家里座机了,婆婆不让我接。我换了个号码,你存一下。有空来看我,别提前跟他们说。
发完之后也**。
把手机塞回去的时候,手指碰到枕头下面硬硬的手机壳,上面贴着一张我和赵国强的结婚照贴纸。
我用指甲把贴纸抠了下来,搓成一团,丢进床底。
婆婆回来的时候,我已经重新躺好了。
她探头看了一眼:“睡了?”
“嗯。”
“那我不打扰你了。晚上炖了鱼,一会儿叫你。”
门关上。
我闭着眼,听到她在客厅拨了一个号码。
“国强,她今天又闹着要跟她爸打电话。我把座机收了,但保不准她有别的办法。你回来把她那双拖鞋也收了吧,让她下不了床就消停了。”
我攥紧了被角。
数日子。
第七天了。
还有二十一天。
6 试探赌场里的秘密曝光
第九天晚上,隔壁陈玉凤来串门。
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