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低了一点：“国强，你媳妇那个身体，真的不治了？”
“治什么治？三十万换肾，后面还有排异反应的药要吃一辈子，你算算那是多少钱。不如让她痛快点走了。”
“你心真大。”
“我有什么办法？老孙的人上个月来家门口踢门，差点把窗户砸了。我再不还钱，死的不是念慈一个人，是全家。”
马三又喝了一口酒，没再开口。
我把手机死死按在耳朵边上。
录音计时器在走。
一小时零七分。
够了。
这段录音里有时间、地点、金额、保险细节、他对孙德发的承诺、还有他打算跑路的完整计划。
赵国强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老婆在一墙之隔的破床上，正一个字不漏地录着他的死期。
马三临走的时候在玄关换鞋，嘟囔了一句：“国强，你真想好了？她毕竟跟了你五年。”
赵国强没回答。
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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