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血糖。”
我看着她：“你知道说谎是要承担责任的吗？”
孟雪眼圈立刻红了。
“姐姐，我也是担心医生用错方向。你别因为讨厌我，就拿病人赌气。”
周砚随后赶到，手里还拿着采访用的外套。
他挡在孟雪前面，对医生说：“我是南城康养协会的理事，我比她懂。先按普通低血糖处理，别上来就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
医生看了看他的名片，又看了看我。
周砚冷笑。
“她是我妻子，平时就爱夸大。家里老人小病小痛，她能哭得像天塌了。”
我把拍下的确认书给医生看。
“确认书是他逼病人按的。理疗室监控也能查。”
周砚脸色一沉。
“林棠，你还嫌不够丢人？”
他当着医生护士的面压低声音，压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警告。
“你要是把这事闹大，别怪我停了你弟弟的康复费。”
我弟弟两年前车祸后，一直在康复。
周砚最爱拿这件事压我。
他以为我能忍到今天，是因为那点钱。
护士推着公婆进抢救室，婆婆布包掉在地上。
里面滚出一个铁盒，盒盖摔开，露出一张泛黄的全家照。
照片上，年轻的周砚站在两位老人中间，脖子上挂着县一中的奖牌。
周砚刚要离开的脚步停了一下。
孟雪弯腰，先我一步把照片捡起来，塞回铁盒里。
她笑得很勉强。
“姐姐，老人家的东西别乱摔，怪不吉利的。”
她把盒子递给我，指甲在照片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痕。
我接过盒子，没说话。
周砚只停了那一下。
他很快又冷下脸。
“少拿旧照片装可怜。天下长得像的人多了。”
公公在抢救室里忽然剧烈**，门内传出医生急促的喊声。
“家属在不在？谁能确定用过哪些东西？”
我往里走，周砚拦住我。
“小雪去。她是操作的人，她比你清楚。”
孟雪脸色白了几分。
“师父哥哥，我害怕。”
周砚拍了拍她的背。
“别怕，照实说就行。”
她进门前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说，照实说的前提，是她想让什么成为事实。
孟雪在抢救室里待了十分钟。
她出来时，医生的脸色比刚才更沉。
“病人家属，操作人员说只用了普通艾包和热敷。”
我说：“她撒谎。”
孟雪立刻哭出声。
“姐姐，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往死里逼？理疗单上写得清清楚楚，叔叔阿姨只买了基础热敷。”
她把一张单子递给周砚。
单子上确实只有热敷两个字。
前台小姑娘跟过来，小声说：“林姐，刚才周总让我补了一张单。”
她话没说完，周砚看向她。
“再说你明天不用来了。”
小姑娘脸色一白，立刻闭嘴。
周砚把单子扔到我身上。
“证据在这儿，你还想怎么闹？”
我捡起单子。
“原始登记本呢？”
孟雪抽噎着说：“我不知道。姐姐，我又不是前台。”
周砚说：“原始本今天清理废纸时丢了。”
我看着他，问：“这么巧？”
他反问：“你还想怎么样？”
“两个陌生老人来店里占便宜，做完项目不舒服，你就想把脏水泼到我头上。”
“林棠，我以前觉得你只是没见识，现在才知道你心坏。”
医生打断他：“病人情况很危险，我们需要确认到底有没有蜂针和药酒。家属吵架出去吵。”
我说：“有，我可以写保证。”
周砚嗤了一声。
“你的保证值几个钱？”
医生犹豫的片刻，婆婆的心跳又乱了。
我冲到抢救室门口，对医生说：“先按蜂毒处理。出了事，我担责。”
周砚抓住我的肩，把我往后一扯。
“你担得起吗？”
我被他扯得撞到墙上，旧铁盒从怀里掉出来。
照片又滑出来。
这一次，旁边一个年长护士看清了。
她盯着照片，又看了看周砚。
“这不是周馆长小时候吗？”
周砚脸色变了。
孟雪先笑了。
“阿姨，您看错了。师父哥哥从小在城里长大，怎么会有这种旧县城照片。”
年长护士皱眉。
“我以前在县医院干过，周家这对老人我见过。他们儿子当年考上南城医学院，县里还贴过红榜。”
走廊安静了几秒。
周砚的手从我肩上松开。
他盯着那张照片，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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