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明白了。
她不是临时发疯。
她早就盯上我了。
马桂兰留不下。
**让她回去，登记表也带走查。
可她在门口哭了半个小时，街坊群里已经炸开。
有人把我的照片发出去，配了一句不要脸的负心汉。
中午，供菜的贾嫂把菜车停在门口。
“沈砚，今天的菜我不能给你。”
老周急了。
“订金都给了，怎么说不给就不给？”
贾嫂不看我。
“街坊都骂你们铺子。我还要做生意。”
我说：“合同写了，临时断供要赔。”
贾嫂把围裙一甩。
“你一个欺负孕妇的人还跟我谈合同？”
林书宁站出来。
“我可以调菜。”
贾嫂笑了。
“林小姐，你家有头有脸，真要护着这种男人？”
林书宁的脸白了白。
我拦住她。
“别把林家扯进来。”
贾嫂看我的眼神带着得意。
“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开车走了。
铺子里十几桌预订，全等着午饭。
老周摘下围裙。
“我去求老朋友。”
我拉住他。
“不求。”
我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很快，街口来了三辆小货车。
送菜的人跳下车，递给我一张单子。
“沈师傅，按您说的，青菜、肉、米都到了。”
贾嫂的车还没开远，停在路口看着。
包子铺老板娘嘀咕。
“这不是只给大饭店送货的老梁吗？”
老梁把单子递给我签。
我没用他递来的笔，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支。
他看见我的动作，低声说：“有人早上打听你常用哪只碗，我让伙计别乱说。”
我抬眼。
“谁？”
老梁看向街口。
马桂兰坐在出租车里，隔着车窗看着我们。
傍晚，林书宁陪我去产检中心调监控。
前台说监控坏了。
我问昨天追出来提醒我的小护士。
前台脸色一变。
“我们这里没有你说的人。”
林书宁敲了敲台面。
“我看见她胸牌了，姓陶。”
前台低头翻本子。
“陶静今天请假。”
我们正要走，办公室门开了。
一个胖男人走出来，白大褂扣子没扣好。
“你们找陶静干什么？”
我认得他。
上一世亲缘证明上的经办人，马桂兰的表弟，马成。
马成看见我，笑得很熟。
“沈先生，你**上午还来问过。三胞胎不容易，你做男人要担起来。”
林书宁冷声说：“你作为工作人员，乱说病人隐私？”
马成耸肩。
“她拿着结婚承诺书来的，我哪知道真假。”
我问：“什么承诺书？”
马成从抽屉里拿出复印件。
纸上写着我愿照顾马桂兰母子，下面是我的名字和手印。
那手印红得刺眼。
我上一世见过。
证明出来后，他们说我早就承诺过。
我盯着手印。
“这不是我按的。”
马成笑了。
“那你得证明。”
林书宁拿手机拍照。
马成伸手拦。
“内部材料，不许拍。”
我把纸按住。
“那就报警，让**来拿。”
马成的笑收了。
“沈砚，别把事闹大。马姐快生了，你闹出人命，谁都救不了你。”
门口传来急促脚步声。
陶静被两个保安推了出来。
她看见我，张口就喊。
“那张承诺书是假的，手印是从候诊笔上拓的。”
保安捂住她的嘴。
马成一把关上办公室门。
林书宁报了警。
**来之前，马桂兰也来了。
她扶着肚子站在走廊尽头。
“沈砚，你非要逼我死在这里吗？”
产检中心挤满了人。
马桂兰坐在地上，哭得嗓子都哑了。
“他不认孩子，还说我伪造。我一个快生的人，哪有本事伪造？”
马成站在旁边。
“沈先生，孕妇情绪不能受刺激，你要有点人性。”
陶静被**带到一边做笔录。
她说候诊笔被人换过，窗口垃圾桶里的纸巾也被马成拿走。
马成马上反咬。
“陶静被我批评过，她怀恨在心。”
林书宁问：“那监控呢？”
“坏了。”
“坏得这么巧？”
马成摊手。
“老机器，没办法。”
马桂兰忽然捂住肚子。
“疼，我疼。”
人群乱了。
大娘指着我骂。
“你满意了？把人逼早产了。”
我站着没动。
上一世，只要她喊疼，所有人都会让我低头。
这一世我不能再低。
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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