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布的推床。
下一秒。
代凌云脸色骤然惨白。
“不可能！”
她猛地冲向抢救室。
脚步踉跄得几乎摔倒。
护士想拦。
却被她直接推开。
“妈！”
“妈！”
凄厉的哭喊声瞬间传遍整条走廊。
她扑到病床前。
掀开白布。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
整个人彻底崩溃。
“妈——！”
她跪倒在地。
双手死死抓着病床边缘。
眼泪像断线一样往下掉。
可惜。
病床上的人再也不会回应她。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岳父突然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过去。
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走廊。
代凌云被打得偏过头。
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岳父第一次动手打她。
“爸……”
她捂着脸。
声音发颤。
岳父双眼通红。
额头青筋暴起。
“你还有脸叫我爸？”
“**临走前念了你二十七次名字！”
“二十七次！”
“她每次睁眼都在问，凌云来了没有！”
“凌云什么时候到！”
“结果呢？”
岳父声音越来越大。
带着压抑许久的悲痛。
“你在哪儿？”
“你陪别的男人钓鱼！”
整个走廊鸦雀无声。
护士们纷纷低下头。
没人说话。
尹兆正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解释什么。
可最终一句话都没敢说。
代凌云瘫坐在地上。
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终于想起来。
今天下午母亲给她发过消息。
连续发了三条。
她当时嫌手机震动烦。
随手调成了静音。
后来忙着钓鱼。
连看都没看。
而那些消息。
成了岳母留给她最后的话。
我静静站在不远处。
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有疲惫。
无尽的疲惫。
从抢救开始到结束。
我既是医生，也是女婿。
我尽了全力。
可还是没能留住岳母。
而我的妻子。
却把最后的时间留给了别人。
这一刻。
我忽然明白。
有些感情已经走到尽头。
不是因为争吵。
不是因为背叛。
而是在最需要她的时候。
她缺席了。
我低头打开公文包。
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我一个小时前打印好的。
离婚协议书。
我看着封面上的几个字。
缓缓闭上眼。
抢救室里。
代凌云抱着母亲的遗体哭得撕心裂肺。
而我知道。
有些东西。
也在今晚彻底死去了。
02
岳母的葬礼办了三天。
这三天里，代凌云几乎没离开过灵堂。
她瘦了一圈，眼底布满血丝，原本精致的妆容彻底不见了踪影。
很多亲戚都觉得她是伤心过度。
可我知道。
有些眼泪是思念。
有些眼泪是愧疚。
而她现在流的，大概两样都有。
我没有留在代家。
葬礼结束后，我回了自己买的房子。
房子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空荡。
卧室里还摆着代凌云没带走的化妆品。
衣帽间里挂着她买的裙子。
客厅茶几上甚至还放着她没拆开的快递。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可我心里清楚。
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天上午。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代凌云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裙，脸色苍白，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看见我后，她明显松了口气。
“你在家。”
我侧开身子。
没说让她进，也没说不让。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
熟悉的客厅。
熟悉的摆设。
可气氛却陌生得让人难受。
代凌云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我给你炖了汤。”
“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我没看。
径直坐到沙发上。
代凌云抿了抿嘴。
以前我工作忙。
她很少下厨。
偶尔***饭，我都能高兴半天。
现在她主动炖汤。
我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
她站在那里，好几次欲言又止。
过了许久才低声开口。
“子衡。”
“我知道错了。”
我没接话。
她眼眶发红。
声音越来越小。
“**事，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如果我知道......”
“可你不知道。”
我终于开口。
一句话便把她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客厅陷入沉默。
代凌云低下头。
手指不断**衣角。
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