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除了那几个朝中重臣,还有一人。
那是未来首屈一指的仵作,别说是死胎,就是枯骨,也有办法辩出其父母。
如今萧煜提前找到他,怕是也重生了。
只要我敢撒谎,他便会让人知道我有多么不堪。
这几个朝臣就是见证,到时父亲也会被连累。
我恭敬开口。
“回皇上,死胎是臣妾所生,臣妾也无意抢宋美人的孩子。”
“按照规矩,从现在起,臣妾便不再是皇家的人,会尽快离宫。”
太后眼中顿时露出失望。
而萧煜却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随后讽刺笑道。
“母后,您听见了?
既然柔儿生下皇子,那么待她出了月子,朕会立她为后。”
宋语柔却别扭地撅起嘴。
“人家才不稀罕。”
萧煜无奈又宠溺地刮刮她鼻尖。
“好了,朕答应为你遣散后宫还不行吗?
就你脾气大。”
“下次不许和朕赌气乱跑,免得再被坏人抓住,幸好朕来得及时,否则你是想要朕伤心死吗?”
我自嘲地扯起嘴角,这个‘坏人’是指谁,自不必说。
前世宋语柔气着从养心殿离开,回宫就发动了。
还不许人告诉萧煜。
以至于萧煜赶到时,她已经被送出宫。
即便后来我百般解释,他也不肯信。
认定是我趁机去母留子,害他和心爱之人分开。
宋语柔欣喜地眨眨眼。
“真的吗?”
她挑衅地瞥向我,阴阳怪气。
“可娴妃姐姐的孩子虽是个没用的死胎,也是阿煜你的骨肉呢,她也很辛苦呢,你不会舍不得吧?”
萧煜的视线漠然从我脸上扫过。
“即便她生了个活的,在朕心里,也比不过你。”
“走,朕陪你们母子回去,你刚生产完,要好好养着。”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宋语柔的儿子,满眼都是慈父的温柔。
而我怀里那个早已没有气息的孩子。
甚至没能得到他父亲的一眼垂怜。
苏雨柔挽住他手臂撒娇:“等等阿煜,你还没有给人家做主呢,太后是长辈,咱们不能责罚。”
“但娴姐姐是她的侄女,离宫之前,总该替姑母偿还吧?”
闻言,萧煜脚步微顿,淡淡地丢下一句:“沈静娴不能规劝太后,险些酿成大错。”
“罚其在宝华殿下跪一晚,忏悔自己的罪过。”
正值夏末秋初,夜晚的宝华殿四面透风。
即使穿着披风,也还是冷得发颤。
春桃心疼地帮我拢了拢衣领,眼圈泛红。
“小姐,皇上让人把咱们大皇子的遗体丢去乱葬岗了,说是死胎不干净,怕冲撞了那对母子。”
“他也太狠心了,给二皇子起名叫萧稷,大摆宴席就算了,却连个牌位都不肯给大皇子。”
我拨动佛珠的手指微顿。
稷,主江山社稷。
前世这个承载萧煜期许的名字,曾短暂地属于过那个死掉的孩子。
因为他以为那是宋语柔生的。
反而是留在我身边的二皇子,直到周岁宴,他才随便指了个字。
我只当他还没从宋语柔的离开中缓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