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人呢?**呢?我要见她。”
“沈先生,沈**的遗体已经用于医学解剖,按照规定,家属是不能探视的。”
“放屁。”
沈晏突然暴怒,一把揪住工作人员的衣领。
“我是医生。我知道你们的流程。把她交出来。”
保安冲进来,费了好大劲才把沈晏拉开。
他被推倒在地上,手里还死死地攥着那枚带血的婚戒。
那是我们结婚时,他亲手给我戴上的。
“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都要哭半天。”
沈晏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她怎么敢签字做解剖?她怎么敢?”
我在他头顶飘着,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是啊,我那么怕疼。
可是你为了温婉停了我的靶向药时,有没有想过我会疼?
你把我推倒在桌角,看着我流血离开时,有没有想过我会疼?
解剖的刀子再冷,也比不**给我的万分之一。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小小的骨灰盒。
“沈先生,这是沈**剩下的骨灰。”
沈晏看着那个冰冷的盒子,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他颤抖着伸出手,把盒子抱进怀里。
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他把脸贴在盒子上,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呜咽。
“嫚茵,老婆。”
“你出来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整个大厅里,只有他撕心裂肺的哭声。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却没有人上前安慰。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这不可能,她那么怕疼的人,怎么会死?”
8
“沈主任,这是沈**生前的完整病历。”
肿瘤科的王主任把一沓厚厚的病历放在沈晏的办公桌上。
沈晏双眼通红,胡子拉碴,像个游魂一样坐在椅子上。
他颤抖着手,翻开了病历。
第一页,确诊时间:一年前。
胃癌晚期。
沈晏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一年前?
一年前的那个月,我经常半夜疼醒,蜷缩在床上发抖。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沈嫚茵,你能不能别装了?白天在公司发号施令,晚上回家就装柔弱给谁看?”
他翻页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第二页,治疗记录。
化疗、放疗、靶向药。
每一次的疼痛评级,都是最高级。
最后一页,是半个月前的记录。
“患者靶向药被强行调走,病情急剧恶化,癌细胞全身扩散。”
沈晏死死地盯着那行字,眼睛里渗出了血丝。
强行调走。
是他。
是他亲手把我的救命药,拿去给温婉当了保胎药。
“不,不是这样的。”
沈晏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他突然想起了半个月前,在医院走廊里,我苍白的脸和绝望的眼神。
“沈晏,这药是我的命。”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别演了,你除了钱还有什么?”
沈晏猛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