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七十大寿，亲戚肯定都盯着看。我怕我这个儿媳妇安排不好，反倒让人说您儿女不上心。」
赵桂兰停了一下。
我继续说：「要不这样，您要是不喜欢麻烦，我就订两桌家宴。菜点好一点，亲近的人吃顿饭，我和明诚来安排。」
她立刻急了。
「两桌？你又来这套。谁七十大寿办两桌？」
我语气还是很稳。
「那就办大点。您想风光，没问题。只是大寿宴是您三个孩子给您尽孝，我不能把明诚、婷婷和明远的心意都抢了。」
电话那头没声了。
过了一会儿，她把电话挂了。
不到十分钟，沈明诚打来。
「叶舒，妈被你气得早饭都没吃。」
我打开电脑，点进公司表格。
「那你想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我不是说不记。就是你别弄得这么生分。亲戚还没来呢，先把钱挂出来，多难看。」
「行。」我说，「我不提钱，我提方案。」
他愣了愣：「什么方案？」
我在群里发了三条。
「第一，妈想清静，两桌家宴。我和明诚安排。」
「第二，妈想热闹，八桌普通酒店。你们兄妹三个一起尽孝。」
「第三，妈想风光，锦澜十八桌。酒店、菜单、烟酒、金饰都按高规格走，谁提的要求，我帮谁记上，免得漏掉心意。」
发完，我补了一句：
「妈您选，您高兴最重要。」
沈婷婷马上跳出来。
「嫂子，你也太会说了吧。你这不就是逼我们出钱吗？」
我回：「小姑想多了。妈过寿，大家都出力，亲戚才会说妈有福气。」
沈明远隔了好一会儿才发：
「我最近店里周转不开，先说好，我真没多少钱。」
我回：「没事，那你可以劝妈选两桌，省心。」
他不说话了。
快到中午，赵桂兰发了一条语音。
「我不管你们怎么安排，锦澜必须订。我娘家姐姐都知道了，办寒酸了，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紧接着，她把赵桂芝的消息转进群。
「桂兰啊，听说你儿子要给你办七十大寿？你儿子不是城里混得好吗？可别办得还不如我们楼下老王家。」
赵桂兰跟着发：
「就锦澜！十八桌！别让我丢人！」
我回复：
「行，妈要这个面子，我帮您撑。」
沈明诚私聊我。
「你差不多行了，我妈年纪大了，别刺激她。」
我回：
「我是在顺着她。」
他没再回。
下午三点，锦澜酒店韩经理给我打电话。
「叶女士，锦澜厅只剩最后一个周末档期，订的话今晚最好过来看一下。」
我说：「可以，我带家属过去。」
挂了电话，我在群里发：
「今晚七点看厅。妈、明诚、小姑、小叔都去吧。大寿宴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大家到场，妈也安心。」
这次，沈婷婷回得很快。
「我去。」
沈明远也冒了出来。
「我也去，别被酒店坑了。」
我看着屏幕，喝了一口咖啡。
挺好。
03
晚上七点，锦澜酒店门口灯很亮。
赵桂兰特意换了件暗红色外套，头发也烫过。刚下车，她就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这酒店是气派。」她压着声音，脸上却藏不住得意，「你大姨进来一看，就知道我儿子没白养。」
沈明诚站在旁边，笑得有点勉强。
沈婷婷挽着赵桂兰的胳膊，嘴甜得很。
「妈，您七十大寿当然要办好点。不然别人还以为咱家没人呢。」
沈明远跟在后面，手插在兜里。
「先看价格吧，别光看门脸。」
我没有插话。
韩经理已经在大厅等着，带我们去看锦澜厅。
宴会厅一开门，赵桂兰眼睛就亮了。
舞台、电子屏、水晶灯，确实像那么回事。
韩经理介绍：「这个厅最多能摆二十二桌。十八桌会比较宽松，二十桌也可以。」
赵桂兰一听二十桌，马上问：「二十桌好不好看？」
沈明诚赶紧看我。
我笑着说：「妈想二十桌也行。您七十大寿，娘家那边多留点位置，确实有面子。」
赵桂兰明显满意。
我拿出手机，在群里发：
「妈觉得十八桌不够撑场，想改二十桌。这个是**意思，我先记上。」
赵桂兰张了张嘴，最后没反驳。
接下来是菜单。
韩经理拿出三档。
两千八，三千六，四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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